倒是好办——秦九真从滇西老坑带回的那块冰飘花原石,切开之后,中心恰好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玉髓。通透得像一汪凝固的山泉,不带一丝杂质。
楼望和把玉髓握在手心,闭上那双受伤的眼睛。破虚玉瞳在圣殿崩塌时被邪玉能量反噬,几乎完全封闭了,现在他能感受到的,只是手心传来的一丝微凉。那凉意很淡,像是隔着一层厚棉被摸冰块,若隐若现。
“放松。”沈清鸢坐在他旁边,“古籍上说,玉髓温养讲究的是一个顺字。你不能强行驱动瞳力,要让玉髓的气息自己渗进去。”
“说得轻巧。”楼望和苦笑,“这就好比让饿极了的人细嚼慢咽。”
但他还是照做了。他调整呼吸,放松眼皮,让玉髓的凉意一点一点浸进去。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,只有那层若有若无的凉。然后,像是一根细细的针,从眉心扎进去,不痛,但很清晰。
他闷哼了一声。
沈清鸢立刻握住他的手腕:“怎么样?”
“有感觉了。”楼望和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制不住的惊喜,“像是有人拿了一根头发丝,从我的眉心往里穿。”
温养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。当楼望和再次睁开眼睛时,那层蒙在眼前的薄雾似乎淡了一点点。虽然只是一点点,但足够让他看到沈清鸢脸上的汗珠了。
“你出汗了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,我紧张。”沈清鸢翻了个白眼,“一个瞎子说看见我出汗了,你说我该高兴还是该害怕?”
该进行沈清鸢的以血为引了。
秦九真挣扎着坐起来,想要帮忙,被沈清鸢按了回去。她说这是她的事,谁都替不了。
她盘膝坐下,把弥勒玉佛捧在手心。玉佛在圣殿一战后变得暗淡无光,原本温润的玉面上像是蒙了一层灰。她抽出匕首,在左手中指指尖刺了一个小口。血珠冒出来,殷红得像一粒小小的玛瑙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指尖按在玉佛的眉心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。古籍上写得明白,要用心血,不是刺破指尖放出来的血。心血是什么?是将意念沉入丹田,用全身的气去逼出来的那一滴血。每一滴,都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抽。
第一滴。
沈清鸢的身体猛地绷紧,脸色刷地白了。她咬着嘴唇,没有出声,但楼望和看到她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。那滴血落在玉佛眉心时,玉佛微微颤动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质深处苏醒了。
第二滴。
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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