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惊讶——昨天才给了钱和药,今儿就来汇报,效率倒是不低。
但他脸上还是立刻堆起了笑,热情地把张池迎进办公室,亲自把门带上,还让秘书不用进来了。
张池在沙发上坐下后,把昨晚连逛了八家大药房的事,详细禀报了一遍。
他说到德寿堂的坐堂先生告诉他,最近到了一批上好的鹿角胶,
鹤年堂的掌柜给他留了肉苁蓉,永安堂有一批新到的麝香成色很好,
他一家一家地说,药材名称、品相、价格,说得头头是道。
最后他叹了口气道:
“也幸好我师父最近给了我一张手表票,还借了钱给我买手表——
不然开支里得多出一份开支来。
配这药对时间要求极严,熬到什么火候、几时下哪味药,差一丁点药效就不同。
有了这块表,我心里就有谱了。”
他说话时左手不经意地从膝盖上抬起来,那块梅花表在手腕上亮闪闪的。
昨天下班后他特意留意过,后面一直有人跟着他,从百货大楼到八大药铺,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。
李怀德不放心他,派人跟了一路,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。
他把那一沓大黑十从解放包里拿出来,一张一张地在茶几上依次摆开,
然后对着每张钱说出对应的药名和斤两——
“这是德寿堂的鹿角胶,三两”
“这是同仁堂的麝香,两钱”
“这是永安堂的肉苁蓉,半斤”。
他语气平静而笃定,像是在做一个非常严谨的工作汇报。
这些药当然都是真的,他确实买了,也确实花了钱。
只不过真正用在李怀德药方上的,和摆在这儿的,不一定是同一批。
那三味李怀德给的名贵药材——大独角犀、虎骨、老山参——
他压根就没打算用在李怀德的药上,那些宝贝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随身空间里了。
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着茶几上那一张张摊开的钞票,
听着张池如数家珍地报药名,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审视慢慢消退了。
他哈哈一笑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和几分刻意的亲近:
“小张,这我就该批评你了。哪有这样办事的?说到底,你对我这个领导太小瞧了。
既然这药钱拨给了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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