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。
呸,没良心的——昨晚是谁躺在帘子后面,让他又揉又捏的?
刘光天顶着阿三似的纱布头,站在人群边上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张池。
他额头上那道口子缝了五针,白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,看起来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。
他嗫嚅着开口道:
“池子哥,我……”说着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伤,
又指了指张池手里还剩的几颗糖,意思很明显——能不能也给我一颗。
张池把脸上的笑容收了收,语气严肃了几分道:
“正想叮嘱你们呢——我这老鼠尾巴、虫蛹月底才要,所以不急着收。
你们哪个要是手破了、头破了,别急着去捉老鼠挖蛹。
即便是都好着,捉完老鼠、挖完蛹、接触完脏东西后,手不能往嘴里放,揉眼睛前一定要洗手。
记住了,一定要洗手,拿肥皂洗。
不然得了病,难受的是你们自个儿。到时候又拉又吐,可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几个孩子都乖乖点了点头,把手里的糖攥得更紧了。
他转过头来对刘光天道:
“光天,他们只要注意卫生,问题就不大。
你这不行——头破了万一感染了,很麻烦。
伤口要是沾了老鼠身上的脏东西,发炎化脓,到时候得把缝的线拆了重新清创,疼两回。
所以你再等等,月底那批不算你的,下个月再交也行。”
刘光天闻言,失落地垂下了头。
他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破了洞的布鞋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慢慢抬起头来,眼中居然冒出深深的恨意。
那恨意不是冲着张池,而是冲着后院的方向——冲着他爹刘海中。
凭什么老大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吃香喝辣,他写错一个字就得挨门闩?
张池再三确认,没有收到来自刘光天的负面情绪值后,心里居然有一丝失望——这小子居然不恨他,也是难得。
他还是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红虾酥糖来,递了过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道:
“瞧你这德性,也不害臊。
一颗糖吃不上,就恼成这样?拿着吧,下个月再交老鼠尾巴。记着——多交十条,算利息。”
刘光天接过那颗糖,攥在手里,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块红色的糖纸,忽然眼泪就下来了。
两颗牛眼大的泪珠,啪嗒啪嗒砸在青砖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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