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给什么机密事情腾地方。
张池站在办公室中间,环顾了一圈。
李怀德的办公室布置得很有排面——
红漆大办公桌,黑皮转椅,靠墙一排文件柜,窗台上搁着一盆绿萝,墙上挂着几面锦旗。
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,笑呵呵地看着他,脸上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祥,也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打量。
“张大夫,对于你坚持留在轧钢厂,不去京城中医院,更不去港岛——作为轧钢厂的副厂长,我表示高度的赞赏和欣赏。
不愧是咱们厂培养出来的干部,有骨气,也有志气!
那天在席上老宁问你为什么不去港岛,你说要留在厂里回报培养,我当时就觉得——这年轻人不简单。”
李怀德边说边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,走到沙发前坐下,示意张池也坐。
张池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,心里古怪起来——眼前这位,好像就是吃软饭的典范人物。
李怀德能从一个小小的办事员,一路爬到副厂长,靠的全是岳家的背景。
当然,此人也是有真本事的。
能在风雨十年里瞎折腾,最后还带着秘书满世界潇洒,坑蒙拐骗全身而退的,简直就是那个年代的人精中的人精。
张池笑眯眯地把出诊箱放在茶几上,不卑不亢地说道:
“厂长同志,您过誉了。
我只是恪守做人做事的本分和原则,仅此而已。
港岛虽然好,但不是我的家;中医院虽然大,但也不缺我一个刚出师的年轻大夫。
轧钢厂培养了我,我理应在这里多做几年。”
李怀德想听的就是这样的保证——一个“恪守本分和原则”的人,不会出去乱说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哈哈一笑,拍了拍沙发扶手,夸赞道:
“好!能做到恪守本分和原则,那就是最好的同志。
小张同志,你虽然年轻,但我觉得前途必然光明。
好了,这些是咱们今后一定能见到的,先不说那些虚的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,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,
“今天呢,我要麻烦你一下,替我看看这身体到底哪里不大好。
身上总是没劲儿,软趴趴的,干不好革命工作啊。
去别的医院看吧,人多眼杂,传出去影响不好。
想来想去,还是找你这个自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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