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!池子回来了!
快进去吧,里面好多人排队呢。
辅厅门房倒是收拾出来了,不过黑灯瞎火的,没电灯啊。
池子,要不从你屋里往前院拉一条线过来?”
阎埠贵在前院东厢房门口坐着,面前摆了一张老旧的八仙桌,桌上搁着一本登记簿,旁边还堆着一小堆白面。
那些白面是用搪瓷盆装着的,盆边沿上还搁着一杆小秤。
他手里拿着钢笔,玳瑁眼镜后面的眼睛,眯成两道缝,正一笔一画地往登记簿上记着什么。
这人虽然精于算计,但手脚还是干净的——张池观察了几天,索性就直接让他把诊金收了算了。
阎埠贵每收一份白面,都要当着人家的面过秤、记名、按手印,搞得比粮站还正规。
虽然多干了些活儿,可因为这份信任,让阎埠贵十分感动,居然罕见的没提“涨工钱”的事。
听他这么说,张池走到门厅辅房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那屋子他住了四五年,闭着眼都知道里面什么样——阴暗,潮湿,墙皮往下渗水珠子,一年到头见不着光。
收拾干净了也还是那个格局,白天都得点灯,晚上更别提了。
他在门口站了片刻,想了想道:
“那要跨很远的距离,得从西厢拉线过来,光电线就得买不少。
算了,三大爷,这屋暂时用不上。
解成要是不嫌麻烦的话,让他先住一年。
一年后我要用,这房您腾出来。
这房租呢,您先给我,我再交去街道。
眼下三大妈又怀老四了,您家可住得可不宽裕——解成、解放、解旷仨半大小子挤一张炕,
再加上你们老两口,那屋里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这房他也不怕老阎家赖着不走,因为这是公房,房本儿上写着街道的名字。
最重要的是,他和街道主任王主任的关系,是阎埠贵料想不到的。
别说一年,就是阎埠贵在街道门口哭上三天三夜,只要张池不点头,这房也落不到他阎家手里。
阎埠贵不知道这些,自然激动得不行。
他蹭一下站了起来,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,滚了两圈都没顾上捡,三角眼瞪得溜圆,颤声道:
“池子,您这说的可是真的?
这房——真让解成住一年?不,不,我是说,您真舍得?”
他激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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