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最放心。”
张池听完这番话,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数。
他认真地打量着李怀德——
中等身材,微微发福,面色偏白,眼袋有些浮肿,嘴唇颜色偏淡。
张池的目光在李怀德脸上停了片刻,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手握实权的副厂长,
倒像是在打量一只金光闪闪的肥羊,脑袋上长着的不是黑色的头发,是金毛。
他把出诊箱打开,取出脉枕来放在茶几上,声音平稳:
“先诊脉吧。”
张池话不多,从出诊箱里拿出脉枕来,搁在茶几上,往李怀德面前推了推。
李怀德把手腕搁上去,手指微微张开,一副很配合的模样。
张池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寸口上,指尖轻轻按下,开始诊脉。
他面色淡然,目光微微低垂,落在李怀德手腕上那根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上,
哪怕李怀德不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,他也面不改色,
好像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手握实权的副厂长,而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病人。
两只手一共诊了十分钟。
期间李怀德换了个姿势,干咳了两声,张池也只是示意他别动。
诊完之后张池收回手来,将脉枕放回出诊箱,语气平静地问道:
“李厂长之前是否腰膝酸软、头晕耳鸣、乏力盗汗?
尤其是入睡后汗出异常,醒来后汗出停止——就是夜里睡着了出一身汗,醒了汗就停了。
小解频数,且多分叉?”
李怀德老脸估计有些臊得慌,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,哈哈一笑,就把这点尴尬盖了过去,还往自己脸上贴了层金:
“基本上是这样,你诊得很准。
哎呀,整天忙于革命工作,再加上上了年纪,岁月它不饶人呐。
以前在部队的时候,大雪天泅渡都没事,现在不行了。”
张池不置可否地继续说道:
“李厂长应该也看过中医。
无非是苔薄白,脉弦细,肾气虚。
您应该吃了不少肉桂、鹿茸、锁阳、淫羊藿、韭菜籽等补肾益气的药。
从脉象上来看,您补得已经差不多了。
这些中药已经不需要再吃了。
那些症状——腰膝酸软、头晕耳鸣、盗汗——大部分应该也已经消失了才对。
您现在舌苔淡红,脉象虽还有些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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