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消气,气大伤肝嘛。
你们学护理的时候没学过?肝气郁结,容易长斑。”
许飞原本鼓着的腮帮子,一下子松了下来,眼睛一亮,气鼓鼓的脸上重新出现了那对月牙。
她接过酥糖,剥了糖纸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笑道:
“要不要我每天来帮你干活?你这儿比住院部有意思多了,至少还有糖吃。”
张池没好气地拿起抹布继续擦桌角,头也不抬地说道:
“你觉得我请得起每天一颗糖?
快去忙吧,一会儿你们护士长查岗找不着人,又该骂我了。我要看书了。”
等许飞出了门,走了几步才咂摸过味来——不对啊。
张池刚才从头到尾,对宁影的事好像完全没再关心,连一句“小影在那边怎么样”都没问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诊室门,心里替宁影叹了口气。
这人,心肠也太硬了。
张池坐到诊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那本《素问》来翻开,找到了上次读到的那一页。
说来有趣,前世他就是一个学渣,拿起课本就犯困,让他在教室里坐上四十分钟比蹲大狱还难受。
可这一世,他是真心想学能耐——想学书里的每一个知识点,想弄明白每一段经文背后的医理和引申。
所以看起书来不仅不觉得辛苦,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的畅快。
每一行字读进去,脑子里都能浮现出对应的脉象、舌苔和方药,好像那些知识本来就该在那里,只等着他去捡。
他读得专心,连走廊里护士们交班的说话声都没听见。
刘梅上班来了后,从诊室门口经过,往里看了一眼。
透过半掩着的门,她看见张池正坐在诊桌前,脊背挺得笔直,手里拿着一本《素问》,
眉头微皱,嘴唇轻轻动着,显然是在默念背诵。
他翻过一页,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,又接着往下看。
向来严肃的刘梅,站在门口看了片刻,也不禁露出一抹笑意。
勤学的孩子,总是让人喜欢。
诊室里的病人开始多起来,张池把书收进抽屉,换上白大褂,开始接诊。
一上午看了七八个病人,有来复诊的老病号,也有初诊的新面孔。
他望闻问切,开方扎针,忙而不乱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他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,正低头整理病历,走廊里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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