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,四只爪子抠在泥土里,每一步都踩得极慢极稳。它凑到光幕跟前,用鼻尖轻轻碰了碰那层淡绿色的屏障——光幕在它鼻尖触碰的位置微微凹陷了一下,随即又弹回原状,动作轻柔得像是用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勾。
云团把鼻子缩回来,歪着脑袋打量了光幕好一会儿,然后又换了另一个位置,用前爪试探性地往光幕上按了按。爪子按下去的位置同样被轻轻弹回,光幕上的波纹在它爪尖荡开几圈涟漪,涟漪的扩散速度和方才陆悬鱼用手触碰时一模一样。
它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——不是警惕的低吼,也不是恐惧的哀鸣,而是一种困惑的、带着几分委屈的咕噜声,像是在说“这个东西不让我进去,但也不咬我,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”。
它在光幕前来回转了好几圈,从草庐正面绕到侧面,又从侧面绕到背面,每一个位置都试了一遍,每一次的结果都完全一样。最后它回到陆悬鱼脚边,一屁股坐在地上,仰头看着他,耳朵耷拉下来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为不满的咕噜。
陆悬鱼弯腰拍了拍云团的脑袋,然后沿着光幕的外缘缓缓绕庐一周。
草庐不大,绕一圈不过几百来步,但每一步都让他对这片隐居之地多了几分了解。草庐背面的光幕边缘紧挨着一片陡峭的山壁,山壁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几株从石缝里顽强探出枝干的野松,松树的根系深深扎入岩壁深处,显然在这里已经生长了不知多少年。
草庐左侧是那片小小的菜地,豆角架子上已经结出了几根嫩绿的豆角,青菜畦里的菜叶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。草庐右侧便是那片菊圃。七月不是菊花开放的季节,但这里的菊花却开得正盛——不是那种被人精心培育的名贵品种,而是山野间最常见的野菊,花朵只有铜钱大小,花瓣是极淡极清雅的黄白色,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,像是有人在菜地边随手撒了一把碎金子。
菊花的香气不浓不烈,若有若无地飘在晨风里,和桃花的甜香、泥土的腥气、松针的清涩混在一起,构成了一种只属于这片山林、只属于这座草庐的独特气息。
菊圃边有一张石桌和两只石凳。石桌是用一整块山石粗粗打磨而成的,桌面并不平整,有好几道天然的凹痕和裂纹,裂纹里嵌着细密的青苔。
石凳也是同样的材质,凳面被长年累月的坐卧磨得光滑发亮。石桌上搁着一把粗陶茶壶和一只粗陶茶杯,茶壶的壶嘴缺了一小块,壶身上有好几道细密的裂纹,裂纹里积着陈年的茶垢。茶杯里还残留着半杯不知多久前没喝完的茶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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