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它会开出什么花,但他愿意花时间去看,去等。
刘琦感觉到了益西的目光,但没有回头。他不需要知道益西在想什么。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
五
施工进行到第二十天,池壁砌到了半人高。
椭圆形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——长轴十五米,短轴十米,周长约四十米。池壁的厚度从底部的一米渐渐收窄到顶部的半米,既保证了结构的稳定性,又节省了石材。多吉站在池壁的顶部,一边砌石头,一边用水平尺校准。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也越来越准,像是和刘琦的天工感知之间建立了一种无言的默契——刘琦不需要告诉他哪里歪了,他自己就能感觉到。他的手就是尺,他的眼睛就是水平仪。
刘琦站在池边,看着多吉砌墙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这个铁匠,这个从来没有砌过蓄水池的人,在短短二十天里,从一个门外汉变成了一个熟练的工匠。不是刘琦教他的,是他自己学的。他看图纸,看不懂就问,问完了就试,试错了就改,改对了就记住。他的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,让刘琦想起2026年工地上的那些老工人——没上过大学,没读过专业书,但他们的手比任何理论都更接近真相。
达娃从棚子里端着一碗酥油茶走过来,递给刘琦。茶是热的,碗是烫的,刘琦接过来,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咸,香,暖。茶的热量从胃里向四肢扩散,把他被山风吹冷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暖回来。
“多吉的手被石头砸了。”达娃说。
“严重吗?”
“不严重。破了点皮。我给他包了。”
刘琦看向多吉。多吉的右手食指上包着一块布,布已经被血和泥染成了暗褐色。他不在乎,继续砌他的石头,一块一块,稳稳当当的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他跟你一样。”达娃说,“对自己狠。”
刘琦没有接话。他端着碗,看着多吉的背影,看着那些被一块一块码起来的青石,看着那条从山脚蜿蜒而上的小路,小路上还有工人在搬运石块,号子声一高一低,像潮水一样起起落落。
“达娃。”
“嗯。”
“粮食还够吃多久?”
达娃想了想。“二十天。省着点吃,能撑到一个月。”
“够了。池子二十天就能砌完。”
达娃点了点头,转身走回棚子里,继续烧水。她蹲在灶台前,往陶罐里加了一瓢水,又加了一把柴。火苗蹿起来,把她的脸照得红彤彤的。她的右手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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