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子,能从大火里活着逃出来,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下来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听着。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种罪过,但活下来永远不算其中一种。”
沈清鸢看着他。
楼望和的眼睛里有金光,但此刻那金光柔和得像夕阳落在水面上。她忽然发现,这个平时满嘴混账话的男人,认真起来的时候,每一句话都像是淬过火的刀,专往人心窝子里最软的地方捅。
却是暖的。
第三滴血落了下去。
不是滴落的。
是沈清鸢用整个人的重量把它按下去的。
血落在玉佛眉心的一刹那,整座山洞都亮了起来。
弥勒玉佛的眉心血痕迅速渗入玉质深处,紧接着,一道金色的秘纹从玉佛眉心炸开,像被点燃的火药引线,沿着玉佛的轮廓飞速蔓延。佛头、佛肩、佛手、佛腹——密密麻麻的上古秘纹一层层亮起,金光炽烈却不刺眼,像是被封印了千万年的阳光,在这一刻倾泻而出。
沈清鸢的左手猛地一颤。
不是疼。
是记忆。
巨大的、汹涌的、被封印了十五年的记忆,从玉佛中顺着血脉逆行而上,灌入她的脑海。
她看见了她爹。
不是梦里那个模糊的、被火焰扭曲的残影。是真真实实的、有温度的、站在她面前的人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,面容清瘦,但眼睛很亮,像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玉珠。他站在沈家祠堂的门槛上,手里捧着弥勒玉佛,对着十二岁的沈清鸢笑。
“清鸢,”他的声音从记忆深处传来,清晰得让人心碎,“这尊玉佛里,藏着咱们沈家三百年的秘密。爹今天把它交给你——”
“爹!”
沈清鸢在记忆里扑过去,却扑了个空。她穿过她爹的身体,撞在祠堂的门柱上,额头磕破了,血流下来,和眼泪混在一起。
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她爹转过身来,看着她——不是看当年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,而是看着现在的她。隔着十五年的光阴,隔着生死的界限,他看着她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。
沈清鸢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别哭。”她爹蹲下来,伸手想去擦她脸上的泪,手指却穿过了她的面颊。他怔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很淡,很轻,像秋天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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