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底,水面上只剩下一层薄冰,“具体一点。”
楼望和从腰间拔出短刀,刀刃映着火光,在他的新眼睛里反射出一道锐利的金色细线。
“刀给你,”他将刀柄递向沈清鸢,“划开左手中指指尖。中指连心,指尖血最纯。滴三滴在玉佛眉心,然后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然后把你所有的念想都放进去。”
“什么念想?”
“恨。怨。不甘。还有——”楼望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那双新生的破虚玉瞳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,“你从来不肯跟任何人说的那个念头。”
沈清鸢接过刀。
刀刃很凉,凉得她手指一颤。她没有犹豫,刀尖划过中指指尖,皮肉分开的感觉清晰得近乎残忍。
第一滴血落在玉佛眉心。
没有反应。
第二滴。
玉佛依旧沉寂。
秦九真屏住了呼吸。他忽然想起古籍上记载的一句话——“血脉为引,非血也,心也。”他当时没看懂,现在忽然懂了。
血脉激活,要的不止是血。
是心。
沈清鸢的第三滴血悬在指尖,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闭着眼睛,睫毛颤抖得厉害。楼望和看见她体内那条被压抑了十五年的血脉之河,正在剧烈地翻涌,像一条困在浅滩上的龙,挣扎着要冲开闸门。
“你爹最后说的那半句话。”楼望和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直直地扎进沈清鸢心里,“你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,对吧。”
沈清鸢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提了也没用。因为没人能告诉你下半句是什么。”楼望和往前走了一步,他身上还带着伤,这一步走得不稳,晃了一下,“但是现在,你爹就站在你面前。”
沈清鸢猛地睁眼。
“他在玉佛里。”楼望和一字一顿,“你等了十五年的人,就在你手里握着。你还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我怕——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他怪我。”沈清鸢的声音终于裂开了,像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纹,从深处蔓延上来,“怪我没有守住沈家,怪我没有保护好弟弟,怪我——”
“沈清鸢。”
楼望和打断她,语气忽然变得很凶。
“你爹要是怪你,他就不会把玉佛留给你。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?你以为沈家灭门是你的错?你当时才十二岁。十二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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