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。
到处都是火。
楼望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。
不是那种灼烧皮肉的痛,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,像是有人把熔岩灌进了他的骨髓。他睁着眼,却什么也看不见——自从圣殿崩塌,透玉瞳就彻底熄了,眼前只剩一片混沌的灰。
“别动。”
沈清鸢的声音从左边传来,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疲惫。她的手指按在他额头上,凉得惊人,像一块刚从深潭里捞出来的玉。
“你在发烧。”
“废话。”楼望和想笑,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。他舔了舔嘴唇,“我他妈当然知道自己在发烧,我又不是死人。”
沈清鸢没理他的混账话,手指从额头滑到他紧闭的眼皮上,停在那里。楼望和能感觉到她指尖的轻颤——不是怕,是累的。
三天了。
从玉虚圣殿逃出来已经三天。他瞎了三天,烧了三天,沈清鸢就在他身边守了三天。秦九真出去找药,还没回来。
山洞里很静,只有火堆烧裂松木的噼啪声。空气里有股浓重的药味,混着血的铁锈气息。
“你的玉佛呢?”楼望和突然问。
沈清鸢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“拿来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拿来!”
他很少对她吼。但此刻楼望和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瞎了眼,断了爪,连最后的骄傲都摇摇欲坠。
沈清鸢沉默片刻,将弥勒玉佛放进他掌心。
楼望和的手指一寸寸摸过玉佛的表面。凉的,但不是那种莹润的凉,而是死气沉沉的冷。原本玉佛周身流转的荧光,此刻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白线,像将灭的烛火。
“你用了精血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总得有人撑住。”
“你他妈疯了?”楼望和猛地攥紧玉佛,手背上青筋暴起,“精血入玉,折的是你自己的寿元!你沈家的冤屈还没洗,你就想把自己折腾死?”
沈清鸢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楼望和感觉到她的手覆上自己的手背,依旧是凉的。
“你不是也瞎了么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都不怕变成废人,我怕什么折几年寿。”
楼望和愣住了。
山洞外的风忽然大起来,卷着沙砾打在洞口,像有人在外头敲着碎玉。
“你这女人,”他忽然笑了,笑声牵动胸口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“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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