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。他能操控的火玉髓已经在熔洞里消耗殆尽,沈清鸢的状态无法再次开启屏障,秦九真的短刀在这种规模的围杀面前,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。
但他是楼望和。
楼家的人,骨头可以断,腰杆不能弯。
“秦九真。”他没有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,“待会儿我喊跑,你带着清鸢往河的方向冲。我断后。”
“你疯了?”秦九真一把抓住他的肩膀,“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只有身边两个人能听见,“我有玉种。他们不敢把我逼急了,玉种毁了,谁也别想拿到。”
这话是真是假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但此刻,真假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让对方相信。
碎玉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。他把人骨灯往地上一顿,那根麻绳上的玉器碎片哗啦啦地响了起来,声音在夜里传得格外远。
“年轻人,你手里那东西,是活的。”老人慢悠悠地说,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,“它在吸你。七天之内,你会开始做梦。十四天,你会分不清梦和现实。二十一天,你的意识会被它吃掉一大半,到那时候,你就是它的傀儡,它就是你。你想用它的命来威胁老夫?真是笑话。”
楼望和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不是因为他怕了,而是因为他知道,这个老东西说的可能是真的。从拿到玉种的那一刻起,他的心跳就和玉种的脉动对上了频率。那不是幻觉,是玉种正在和他建立某种链接——或者说,正在入侵他。
但他没有时间细想。
因为碎玉翁的手已经举起来了。那只枯瘦的、布满老年斑的手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只要他挥下去,四周那些黑衣人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然后,就在那只手即将落下的前一瞬——
一声枪响,撕碎了夜的寂静。
不是普通的枪。是猎象枪。那种专门用来猎杀大象的****,一枪下去能把成年公象的脑袋轰掉半个。子弹打在碎玉翁脚前三寸的地面上,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,碎石飞溅,砸在人骨灯上,把那盏绿幽幽的灯砸得晃了两晃。
碎玉翁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终于变了。
脚步声响起。
不是从树林里,是从河的方向。一个、两个、三个...至少二十个人的脚步,整齐划一,像是军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。然后,一个让楼望和的呼吸骤然停滞的声音,从黑暗中传了出来。
“谁敢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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