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,“老娘的枪里打的是正义,心里装的是良心,跟他妈罂粟有半毛钱关系?倒是你,碎玉翁,听说你去年在腾冲毁了一块玻璃种的观音像,就因为那观音像的主人骂了你一句老不死的?”
她的语气忽然转冷,冷得比龙渊玉种散发的寒意还要刺骨:“你毁别的玉,老娘管不着。但你想动我师弟,动我爹当年亲自调教过的楼家小子,那就得先问问老娘这杆枪答不答应。”
二十多个人同时举起了枪。
不是猎象枪,是自动步枪。黑洞洞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那种冷光碎玉翁很熟悉——是杀过人的枪才会有的光泽。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然后,碎玉翁把人骨灯提了起来,朝后退了一步。
“陆战秋,你今天保得了他,明天呢?后天呢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阴恻恻的笑意,“黑石盟要的东西,还没有拿不到的。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陆战秋不为所动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但今天晚上,在野人山的地界上,是老娘说了算。”
碎玉翁没有再说话。他只是深深看了楼望和一眼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东西,像是在看一块已经被自己捏在手心的玉石,只等着合适的时机,一用力,就能捏个粉碎。
然后他转过身,带着那群黑衣人,消失在了树林的阴影里。
人骨灯的那一点幽幽绿光,在林间晃动了几下,最后彻底熄灭。
陆战秋没有立刻放下枪。她端着那杆猎象枪,盯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,直到确认他们已经走远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把枪拄在地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叼在嘴里。
“操。”她骂了一句脏话,划燃火柴点着烟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把烟递给秦九真,“你小子怎么混到这地步了?被黑石盟撵得跟丧家之犬似的。”
秦九真接过烟,猛吸了两口,没说话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陆战秋也不追问,转而看向沈清鸢。她打量了沈清鸢好一会儿,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她颈间那尊已经黯淡无光的弥勒玉佛上,又从玉佛移到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上。然后她的眼神变了,变得有些恍惚,像是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。
“沈家人?”她问。
沈清鸢轻轻点了点头。
陆战秋沉默了。她吐出一口烟雾,看着烟雾在夜风里散开,像是看到了一些散在岁月里的往事。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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