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真说得对,玉髓渣虽然难吃,却能补充控玉者消耗的精气。
沈清鸢吃了半块就吃不下了。不是娇气,是太苦,苦得她想吐。她灌了两口雪水,把那股恶心压下去,然后低头去看手里的弥勒玉佛。
玉佛在颤抖。
不是她的手在抖,是玉佛自己在抖。像一只警觉的猎犬,嗅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。佛光忽明忽暗,照得松树底下的影子也跟着晃动,像鬼魅在跳舞。
“有人。”楼望和的右眼忽然亮了一下。那只吸收了玉髓母液的眼睛,瞳孔深处的那点金红光芒骤然变亮,像烧红的铁。他看见了——在水声的方向,有一团模糊的人影。
不是站着的人影。是跪着的。
秦九真立刻抄起短刀,身形一矮,贴着山壁往水声的方向摸过去。他的脚步轻得像猫,踩在碎石和积雪上几乎不发出声音。楼望和紧随其后,沈清鸢握紧玉佛,走在两人中间。
转过一道山坳,水声骤然变响。
那是一条从山体裂缝里涌出来的暗河。水流很急,撞在岩石上溅起白沫,裹挟着碎冰往下游冲去。而在河边的乱石堆里,跪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一个石碗,碗里有小半碗水。她的头发全白了,不是老年的那种花白,是那种像雪一样纯粹的白,披散在肩头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身上的衣服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体,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的伤疤——有的是旧伤,白森森的;有的是新伤,还结着血痂。
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手腕。两只手腕上都戴着一副石环,环上连着铁链,铁链的另一头钉在身后一块巨石的裂缝里。铁链的长度刚好够她跪着挪到河边取水,却永远站不起来。
她听见脚步声,缓缓抬起头。散乱的白发从脸上滑开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那双眼睛已经瞎了,眼眶里只剩两个凹陷的黑洞。但她的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,笑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你们是……玉族的人?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风干的砂纸,“我闻到了……透玉瞳的味道。”
楼望和的右眼剧烈刺痛了一下。不是那种被攻击的痛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像被人攥住了眼珠子往外扯的痛。他的身体晃了一下,被沈清鸢一把扶住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她……”楼望和捂着眼睛,冷汗从额头上滚下来,“她的身上……有龙渊玉母的气息。”
那个瞎眼女人听见这句话,忽然仰起头大笑起来。笑声凄厉,在山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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