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眼女人把玉牌捧在嘴边,轻轻吻了一下,然后放回楼望和手里。她的表情忽然平静下来,像一潭死水,不起半点波澜。
“我叫顾青灯,昆仑玉墟第三炉的守炉人。”她用手背抹掉脸上的血泪,坐直了身子,“我的信物虽然被夜沧澜拿走了,但他拿不到第四炉的信物。第四炉的守炉人是我的师兄,他藏在一个黑石盟永远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确定?”秦九真问。
顾青灯笑了。那是一个很淡的笑,像冬日里最后一抹夕阳,暖不了人,却让人心里发酸。“因为我师兄是个死人。十五年前就死了。我亲手埋的。”
这话一出口,三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十五年前就死了?”沈清鸢的眉头皱起来,“那第四炉的信物呢?”
“在他坟里。那是一座衣冠冢,埋着我师兄生前最喜欢的玉料和信物,夜沧澜就算把整座玉墟翻个底朝天,也找不到。”顾青灯低下头,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石环,然后忽然抬起头,用那双空洞的眼眶直直地对准楼望和的方向,“我可以告诉你们那座坟的位置,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楼望和问。
“带我走。”顾青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,“不是活着带我走。我走不动了。我要你们把我和师姐的信物埋在一起。四十年了……我一个人在这里跪了四十年。够了,真的够了。”
楼望和的右眼又刺痛了一下。不是那种剧烈的疼,是一种酸涩的、像有什么东西堵在眼眶里的疼。
“你不能死。”他说,“我们可以救你出去,带你回滇西,给你治眼睛——”
“年轻人。”顾青灯打断他,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,像一个老祖母在跟自己的孙儿说话,“你知道守炉人从出生那天起,学到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?”
楼望和摇头。
“炉在人在,炉亡人亡。”顾青灯微微一笑,“我的炉子早就被夜沧澜毁了。我跪在这里不是活着,是在等。等一个能帮我收尸的人。你们来了,我就不等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咳得太猛,整个人都佝偻成一团。楼望和上前想扶她,却被她挥手挡开了。然后她咳出了一大口血,乌黑的血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秦九真的脸色变了。“她中了毒。是慢性毒,至少有三个月了。”
顾青灯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“夜沧澜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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