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站在一旁,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没有作声,只是招呼丫鬟上茶。
索绰罗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目光转到宜修身上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“你就是年家老二媳妇?乌拉那拉家的?”
“是,婶母。”宜修微微欠了欠身。
索绰罗氏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大约是觉得宜修不过是个庶出的,又嫁了个庶子,不值得多费口舌。
宜修也没有多留,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,说要去厨房看看午膳的准备,便退了出去。
觉罗氏见宜修走了,才慢慢开口,“额娘,您这样有些失礼。”
“怎么失礼了?”索绰罗氏不以为意,“你是年家的嫡长媳,她不过一个庶子媳妇。”
“你如今怀着嫡子嫡孙,正是要紧的时候,她该处处让着你才是。”
觉罗氏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争辩,只是将手搁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阖上了眼。
索绰罗氏往门口瞧了瞧,确定宜修离开之后,这才拉着觉罗氏小声询问,“我问你,这家里头,怎么是乌拉那拉氏在管家?”
觉罗氏靠在引枕上,脑子里想着刚才的算学题,语气淡淡的,“她管着挺好的。我无心这些,如今养身子要紧。”
索绰罗氏一听这话便急了,拍了一下炕沿,“什么叫无心这些?你可是嫡长媳!”
“这家里的事,按理说就该你说了算。她一个庶子媳妇,越过了你去,传出去像什么话?”
“即便她阿玛在朝为官,咱家也不是差在哪了,何况她也是庶女,你怎么能落于人后,甘于她之下呢!”
觉罗氏翻过一页书,没抬头,“她管家管得仔细,上下都妥帖。我乐得清闲。”
索绰罗氏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堵得胸口发闷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她忽然眼珠一转,凑得更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听额娘的,先把身子养好。这可是嫡子嫡孙,年家的头一个孙子辈。”
“等她生下来,你再跟她算这笔账也不迟。到时候你抱着孩子往正堂一站,谁还敢说半个不字?”
觉罗氏终于将手里的册子合上,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。
“额娘,我跟弟妹关系极好。她对我处处照顾,这一胎幸亏有她,我才养得这般安稳。衣食住行样样不必我操心,连每日的膳食单子都是她亲自拟的,问了大夫才定的。”
索绰罗氏一听这话,眉头拧得更紧了,伸手戳了一下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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