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抬。”姜妗抬眼,目光很沉,“是逼它从夜里漏到白天。”
这句话让屋里又沉了一下。
老人缓缓摇头:“白天一旦有人知道回廊后面还有东西,学校不会坐着等。它会先让你们所有人都变成‘误会’,再把知道的人一个个隔开。以前不是没人试过。”
姜妗听见了,却没有被这句话压住。
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“以前有人试过”了。可她更清楚,前面那些人失败,不是因为真相不够多,而是因为见证太少。学校删见证者,删的就是这一层。她现在要做的,就是让见证不再只落在一条线里,而是多到它删不过来。
“所以我们不能还按它的规矩来。”她说。
周蔓的呼吸慢慢稳下来一点,眼神重新落到姜妗脸上,像正在把她的话一字一字往回咽,咽到某个能稳住自己的位置里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她问。
姜妗看着她,语气放缓了些:“把你记得的旧门牌说出来。哪怕只是一半也行。牌子上原来写的字、挂的位置、换过几次、谁来补过,想起来什么说什么。”
周蔓皱着眉,像在努力抓回那些被磨平的碎末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气里轻轻比划了一下,像在摸一块不存在的木板。
“旧门牌……在三楼尽头左手那边。”她慢慢开口,“以前那里没铁皮封死,走过去能看到尽头的窗。门牌是钉在墙上的,牌面是深色的,字刷得不正,有一横比别的粗。每次快到第七码的时候,牌子下面会多出一层新的漆,像有人把旧字盖住了,再在上面重写。”
姜妗立刻抓住这句:“重写什么?”
周蔓闭了闭眼:“我不确定每一次都一样。但有一次我看见过,上面写的不是寝室号。像是……人名。”
屋里的空气猛地一凝。
人名。
姜妗手指微微收紧。不是房号,不是楼层,不是寝室标签,而是人名。那说明旧门牌原本可能就不是单纯识别寝室的,它可能是回廊筛除里一个更早的中转点,是把“人”与“位置”绑定的地方。学校后来把它改掉了,改成现在这种只剩功能的编号式门牌,把所有能指向人的痕迹都压成制度感极强的冷字。
可旧的还在。
旧的后面,还压着周蔓负责过的痕。
姜妗忽然转身,快步走到桌边,把那本旧宿规手册和旧登记页并排放好,又将空白处分单从信封里抽出来,摊在灯下。她动作很快,可每一下都稳。纸页边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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