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过旧门牌的编号。”
姜妗目光骤然一沉。
她终于等到了这句话。
“那就更该拿下来。”她说,“我要让更多人看见,回廊后面不只是铁皮,不只是风,不只是空楼道。后面还有旧门牌,还有被改掉的人名,还有学校一直在删的东西。”
周蔓听得脸色发白,可她这一次没有退。她站在桌边,像是忽然认回了自己那点断掉的职责,声音低,却很稳:“我可以去三楼尽头。”
老人一下看向她。
周蔓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又松开。她像是有些发抖,却还是把话说完:“如果旧门牌真是我负责过的,那我知道它可能藏在哪儿。门牌后面有夹层,有时会塞小纸条。以前换牌的时候,我碰过那一块。”
姜妗心口一松,却又立刻提紧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外面的摩擦声又响了一下,这次更重,像纸页被指腹一寸寸压平。姜妗知道不能再拖。门外那东西已经在确认屋里是否有人开始做对照,它一旦发现他们想把旧门牌和旧登记一起带出去,下一次补账就会直接从门口冲进来。
“现在,先把这间屋里能照到门的灯关掉。”姜妗快速道,“门帘拉严。程砚去拿值夜牌,动作快。老人把你知道的那本旧宿规里所有和第七码有关的页码找出来,别撕,夹着带走。周蔓跟我确认旧门牌位置,走在最前面。”
老人怔了一下,显然想反驳她这种安排太冒险。可姜妗已经不再给他犹豫的时间。她把旧登记页和空白处分单塞进内侧衣兜,抬手按灭了桌边那盏亮得最显眼的台灯,只留下角落里一盏几乎只够照清手指的弱光。
屋里一下暗了半截。
暗下去的一瞬间,门外那种贴着门板的压迫感骤然清晰了许多,仿佛外面的东西立刻意识到他们正在做什么。门把极轻地往下沉了一下,像有谁终于耐不住性子,隔着门要往里试。
姜妗抬眼,语气冷静得近乎不像她自己:“别开门。让它等。”
程砚已经转身去拿值夜牌,衣角扫过桌腿时带起一点细响。老人也终于不再说话,只是沉着脸把旧宿规翻到最后几页,手指在某一页边缘停了停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把什么东西挖出来。周蔓则站到姜妗身侧,低声道:“三楼尽头,左边那块门牌……我记得它下面有一处钉孔很深,像被反复拆过。”
姜妗点头,轻声回了一句:“够了。”
她说完这两个字,握紧了手里的纸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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