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门牌,周蔓,姓周的人,负责门牌的旧记录,这些东西如果连在一起,说明周蔓并不是单纯的“被筛后仍残留证词”的人,她可能本来就站在那条旧记录链上。她不是旁观者,她是被迫接住过一部分的人。
老人也明显怔了一下,喉头滚动得很重:“姓周的……旧门牌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像是不敢把某个埋得太深的名字直接抬上来。
姜妗却已经不再等。
“周蔓。”她盯着她,语气放得很稳,“你负责旧门牌,对不对?”
周蔓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她眼神里掠过的不是否认,而是被戳中后那种短促到近乎本能的惊惧。她像要退,可又因为姜妗那句“负责旧门牌”而站住了。她嘴唇发白,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带着一点不敢相信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姜妗没有逼她继续说。
可她已经看明白了。
不知道不是不记得,而是那部分职责早被删得只剩痕。可痕迹还在。周蔓对旧门牌的熟悉不是偶然,她甚至可能曾经就是负责那块牌子的人之一。正因为她碰过,记过,守过,所以她才会在被筛之后仍留下那种半存在的状态,像一张被撕掉姓名却还压着印的表格,内容没了,轮廓却还在。
而这,就是她要找的人。
姜妗几乎在这一刻确定,周蔓能把回廊后面那条线带出来。
不是带出来给她一个人看,而是带出来给更多人看。
门外那张纸又轻轻摩擦了一下,像有指甲从门板外沿慢慢刮过去。姜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她知道不能再拖。门外的东西已经开始试第二次补账,如果它发觉屋里的人在拼凑旧门牌和旧记载,它会立刻换目标。它不会等他们慢慢把真相拼完。
“现在就走。”姜妗忽然说。
老人一愣:“走去哪儿?”
“回廊前面。”她看向门,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,“不是进去,是到门前。把这张纸带上,把旧宿规带上,带上周蔓。我们不能在这里等它把证据补齐,得让更多人先看见它怎么补。”
程砚皱眉:“你想把人引过去?”
“对。”姜妗说,“今晚它补的是最后一个见证位,但它一旦离开门前,回廊那边的规则就会松一瞬。只要我们能在那一瞬间把旧门牌和旧登记对上,白天就不只是我们在说了。会有人看见。会有人先想起来。”
老人听得脸色更白:“你要把这件事抬到白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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