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很安静,
只有厨房那边隐隐传来的锅铲声和宁影的惊呼——
“妈,油溅出来了!”
宁远超沉默了很久,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清秀的面容,不卑不亢的姿态,坦然自若的目光,还有那份深藏在微笑底下的精明和清醒。
他第一次,心里生出些许重视的感觉来。
这个年轻人,不是以前在部队里打交道的那些憨厚淳朴的农村兵,也不是厂里那些勾心斗角、汲汲营营的干部。
他有一套自己的逻辑,而且这套逻辑无懈可击——他不要你的好处,你就拿他没办法。
审视稍许后,宁远超心里叹了口气。
真想对付,自然有的是法子——他是副厂长,想给一个小办事员穿小鞋,有的是招。
但难免会闹得风风雨雨,这小子看着就不像任劳任怨、老实服从的主儿,真要动了他,搞不好就是鱼死网破。
而且女儿还没走,明天就动身了,今天要是闹起来,宁影能哭死在机场。
再者,张池说得也对,事情远没到那个地步。
只要他不主动招惹宁影,自己又何必非要把他怎么样?大可不必如此。
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抿了一口,看着张池淡淡道:
“年纪不大,心思倒重。
等小影去了港岛,我还有必要拿你当什么棋子吗?放下心思,安心工作吧。”
这一次,张池的脑海里没有跳出任何负面情绪值。
宁远超说这句话时,心里是真的没再动气——他只是有些疲惫,也有些说不清的惋惜。
张池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,脸上的笑容轻松了许多。
至少眼下问题不大了。他站起身来,正准备告辞,
见宁远超把那张信笺又往他这边推了推,示意他拿回去。
张池忙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不好意思:
“宁副厂长,您收着就好。
这信我拿回去也没地儿放——万一从口袋里掉出来,再让小影捡到看了多想,那就不好了。”
宁远超的手僵在半空中,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来自宁远超的负面情绪值+80,+80,+80——连绵不绝,像泉水一样往外冒。
这小子,连一封信都算计得这么明白——信留在他这儿,是个把柄;拿回去,是个隐患。
无论哪头,他宁远超都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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