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着鼻子认了。
他把信笺折好,揣进中山装的内兜里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不再说话。
一顿很客气、又带着淡淡伤感的午饭后,宁影送张池下楼。
她走在前面,步子很慢,像是要把这段路拉得越长越好。
张池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,车链子在链盒里发出细细的响声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,一直走到干部楼门口的台阶前。
外面阳光正好,几个小孩在楼下空地上拍画片,笑声脆亮。
宁影站在台阶上,回头看着张池把自行车踢撑支好,跨上车准备走。
她忍了一中午的情绪终于有些绷不住了,咬了咬嘴唇,声音低低地问了句:
“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?”
张池扶着车把,回头看向她。
她站在台阶上,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,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,
看不清脸上的表情,只看到那双眼睛亮晶晶的。
他想了想,正要开口——宁影忽然伸出手来,指着他的鼻子,声音凶巴巴地补充道:
“不许说一路顺风,也不许说祝你平安!你刚才在饭桌上已经说过了。换点别的,说点我没听过的。”
张池愣了一下,然后呵呵笑了起来。
他把车把稳住,看着宁影,表情比刚才吃饭时任何时候都要认真:
“想得美!我是想说——宁影同志,我们才二十岁,还很年轻。
我们的余生还有很久很久,有大把的光阴。
所以一定会有重逢的那天。
请不要难过,也不要悲伤。
我坚信,你我都会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绽放出绚烂的光彩的。再见。”
宁影站在台阶上,嘴唇动了动,眼睛里明明还含着泪,嘴角却往上翘了起来。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低沉了:
“就要离别了,咱们是革命同志,不拥抱一下送别?人家外国朋友分别的时候都拥抱的。”
张池哈哈笑了起来,一踩脚蹬,自行车“嗖”的一下蹿了出去。
他骑出去好几米远,才回过头来大声道:
“既然是革命同志,又何必拘泥于形式?我怕拥抱后,你还要我亲你一下——那就糟了!”
说完猛蹬几下,自行车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蹿出了院门,把身后的笑声和骂声一起甩在风里。
来自宁影的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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