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要训练,早点休息。明天我再来找你。”
赵孟林送他到门口。夜色如墨,巷子里安安静静的,灯笼的光照在石板路上,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。刘群安在马背上回过头来,灯笼的光映在他的脸上,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忽然透出一股认真的神色。
“子正,你考骑兵学院,一定能过。”
这话他说得郑重其事,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。
赵孟林站在门廊下,灯笼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迎着刘群安的目光,笑了笑:“借你吉言。”
送走刘群安,赵孟林没有立刻回卧室。他站在院子里吹了一会儿夜风,然后转身走进书房,走到书架前,从架子上取下那本孟广德送的兵法笔记。
笔记的封皮是深蓝色的粗布,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。他捧着笔记在书桌前坐下,挑亮了油灯,翻开第一页。
笔记是用圣祖年间推行开的小楷写成的。圣祖皇帝大力推广文教,统一了官文书写规范,要求各级军校的教官和学员都要掌握小楷。孟广德的字算不上漂亮,但一笔一画都写得极认真,工工整整,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。
前面几页讲的是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”这个最基本的兵法原则。
赵孟林看得入神。这些内容他在前世的历史书和军事论坛上多多少少都接触过,但孟广德写得更加具体,更加贴近实战。书上的理论是骨架,孟广德的批注是血肉,把那些干巴巴的条条框框变成了活生生的经验。
翻到后面,他看到一句批注,用朱笔单独圈了出来,格外醒目——“以寡击众之要,在于乱敌,不在杀敌。”他停下笔,反复咀嚼这句话。以少打多的关键,不是杀掉多少敌人,而是打乱敌人的阵脚和节奏。这个道理他在前世的历史书里见过无数案例:项羽破釜沉舟,不是在巨鹿杀了多少秦军,而是一举打垮了秦军的士气;曹操火烧乌巢,不是全歼了袁绍的主力,而是切断了袁绍的命脉,让十倍于己的大军不战自乱。道理是相通的,但孟广德写得更加朴实,没有那么多花哨的辞藻。
他合上笔记,揉了揉眼睛。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灯芯上结了一朵灯花。他伸手拨了拨灯芯,火光重新明亮起来。窗外已经彻底安静了,连远处的犬吠声都歇了,整个永通巷沉在一片深邃的寂静里。
但他还没有睡意,从抽屉里取出信纸,铺在桌面上,重新挑亮灯光。磨好墨,他提起笔,蘸饱了墨汁,给家里写信。
“父亲、母亲、奶奶:我在上都一切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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