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露出几分认真的神色,“我爹跟我说,刘令诚老爷跟我们家是远房亲戚。论辈分,我该叫他一声叔。来之前我爹特意嘱咐了好几遍,说到上都一定要去拜访,不能失礼。”
赵孟林看了他一眼。刘德茂是个精明的商人,他不会无缘无故让儿子一到上都就去拜访一个远房亲戚。这里头有生意上的考量,有人情上的铺路,也许还有更深的意思。不过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刘群安这个人——他未必不知道他爹的心思,但他待人接物的那股热忱是真的。
“行,”赵孟林说,“晚上去舅舅家蹭顿饭。”
刘群安眼睛一亮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那敢情好!”
两人逛了一个多时辰,先回客栈提了刘群安父亲准备的礼物,然后才往铜驼坊去。
到了铜驼坊,刘家的宅子让刘群安看直了眼。他勒住灰马,仰着脖子从左看到右,又从右看到左,嘴里发出“啧啧”的声音。
“子正,你舅舅这宅子,比王崇哥家大了好几倍。”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,“光门脸就有五间宽,这要是在寒江,得是知府衙门才有的气派。”
赵孟林笑了笑,没说话。
门房进去通报,不多时,刘蕴瑶从里面走了出来。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,袖口和领口绣着同色的暗纹,远看不显眼,近看却精致。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,簪了一支银簪,没有多余的装饰,却自有一种落落大方的气度。见了赵孟林,她微微颔首,目光随即转向刘群安。
“群安来了?好久不见。”刘蕴瑶的语气平淡,不冷不热,但“好久不见”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本身就意味着一份超出客套的熟稔——她是记得他的。
刘群安连忙翻身下马,整了整衣襟,躬身行礼,比在王福面前那次郑重得多:“蕴瑶姐好。家父让我代他问好。”
刘蕴瑶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:“请进。父亲在花厅。”
花厅里,刘令诚已经等着了。他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姿态闲适,但目光锐利而沉稳,那是多年商场磨砺出来的眼神——不咄咄逼人,却不会遗漏任何细节。见了刘群安,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从头顶的幞头看到脚上的靴子,然后笑了,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,整个人从“审视”切换成了“长辈”。
“你是德茂家的孩子?”刘令诚放下茶杯,语气里带着一丝追忆,“眉眼像你父亲。德茂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,圆脸,一笑眼睛就没了。”
刘群安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双手将礼物呈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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