槊尖擦着草靶边缘滑了过去,偏了。他勒住马,没有急着再来,而是停在原地调整呼吸,把刚才那一刺的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:角度没问题,时机也没问题,问题出在收槊之后的转换太快,重心没有完全稳住。
想明白了,他重新催马。第四遍,五个靶中了四个;第五遍,五个靶全部命中。槊尖在每一个草靶上都留下了深深的凹痕,最后那个角度最刁的靶子,被他一槊刺穿了草绳缠绕的中心,槊尖从另一面露了出来。
赵桓站在廊下,始终没有出声打断,直到赵孟林第五次全中之后,才抬头看了看天色,摆了摆手:“下马。”
赵孟林翻身下马,额头上全是汗,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,胳膊上的酸胀感重新涌了上来,比早晨更甚,但那种酸胀里裹着一股热流,是肌肉在生长的感觉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赵孟林应了一声,牵过炭头,翻身上马,往城里骑去。风吹在汗湿的衣服上,带来一阵凉意。他抬头看了看日头,已经是正午时分了。
回到永通巷,匆匆吃了午饭,洗了把脸,未时刚过,院门外就响起了马蹄声。紧接着,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半条巷子就炸开了。
“子正——!”
那声音中气十足,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热闹劲儿,巷子里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起一片。赵孟林快步迎出去,刚到中院,刘群安已经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。他圆脸上全是笑,眼睛眯成了两条缝,石青色的直裰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,腰间系着黑色的革带,头发用幞头包得整整齐齐——看得出来是特意收拾过的,只是赶路赶得急,额角沁着一层薄汗。
“可算找到你了!”刘群安张开双臂,一把抱住赵孟林,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。那两巴掌拍得实打实的,赵孟林闷哼了一声,肩膀上的酸胀被拍得一阵酥麻。刘群安松开他,顺手把一个红绸包裹的小箱子塞到他手里,箱子不大,但分量不轻,红绸上绣着暗纹,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。
赵孟林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箱子,又看了看刘群安,忍不住笑了:“你倒是周到。”
“那可不,”刘群安一边往里走,一边四下打量着院子,嘴里的话像开了闸似的往外倒,“我爹说了,出门在外,礼数不能丢。头一回到人家家里,空着手像什么话。王崇哥这宅子真不错,清静,比客栈舒服多了。
王福迎上来,赵孟林介绍道:“王福叔,这是我同学刘群安。”
王福躬身行礼:“刘少爷好。”
刘群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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