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说“七天”的时候,洞口外面正飘着雪。
昆仑山的雪不像别处——别处的雪是往下落的,一片一片,飘飘悠悠。昆仑山的雪是横着飞的,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,削在脸上生疼。楼和应坐在洞口,左臂的绷带被血浸透了,结了一层红色的冰碴子。他手里握着一块碎了的玉佩,那是楼家祖上传下来的护身符,在圣殿崩塌的时候磕掉了一个角。
他抬起头,看着儿子。
楼望和的眼睛亮着,是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亮——不是刺眼,是太深了,深得像一口井,井底沉着两颗星星。
“你刚才说——蛊?”楼和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蛊。”楼望和蹲下来,把秦九真后背的衣服撕开。衣服被黑气浸得又硬又脆,撕的时候发出枯叶碎裂的声音。秦九真后背上的黑斑已经蔓延到了后颈,边缘的地方开始鼓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拱,一下一下的,有节奏,像心跳。
沈清鸢只看了一眼,就把目光移开了。
不是不敢看。是那东西太邪了。
她在沈家长大,见过染血的翡翠,见过沁尸的古玉,见过被诅咒的血玉髓。但那些东西跟眼前这个比起来,都算干净的——好歹是死的。而秦九真背上这个,是活的。
“邪玉蛊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在残卷上见过记载。这东西不是天地生成的,是用人养出来的。养蛊的人把邪玉磨成粉,混着自己的血,喂给蛊虫。蛊虫吃了三年,就成了玉蛊。种在人身上,七日成形,七日破体。”
秦九真咬着牙,额头上的汗珠子有黄豆大,一颗一颗往下滚。但他还是那副死样子,疼得嘴唇都白了,嘴上还在贫:“七日成形,七日破体——那不就是十四天?我刚才听小楼说还剩七天,我还剩半条命是不是?半条命也是命,够我喝一顿酒的了。”
没有人笑。
楼望和也没笑。他把手掌贴在秦九真的后心上,破虚玉瞳的光芒透过皮肤,照进那团黑气深处。他“看见”了那只蛊虫——很小,黑得发亮,像一颗黑芝麻。它趴在秦九真的脊椎骨第三节的位置,六条细如发丝的腿扎进骨髓里,正在吸。
“忍着。”楼望和说。
“忍什么——”
秦九真的话还没说完,楼望和的手指就点了下去。
那一指不重,但位置精准——正点在蛊虫的正上方。破虚玉瞳的力量顺着指尖灌进去,化成一根金色的针,直接扎进了蛊虫的背部。
蛊虫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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