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,刀刃没入石缝半寸,“来一个,老子杀一个。来两个,杀一双。”
楼和应站起身,把碎掉的护身符塞进怀里,走到洞口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拍了拍秦九真的肩膀,然后背对着洞口坐下。老爷子左臂的绷带还在渗血,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。
楼望和看着父亲的背影,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但他没有时间感动。
他转回身,对沈清鸢伸出手。
“手给我。”
沈清鸢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。两只手交握的瞬间,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和楼望和眼中的破虚玉瞳同时亮了起来。弥勒玉佛在她怀中微微震动,一道温润的佛光从玉佛的眉心射出,与玉镯、玉瞳的光芒汇聚成一道三色光柱,冲天而起,撞在山洞顶部的冰髓玉矿脉上。
整个山洞都亮了。
冰髓玉的纹路被三色光柱激活,开始按照秘纹的轨迹流动。那是龙渊玉母留下的寻龙秘纹,是上古玉族几万年的智慧,是天地之间最古老、最纯粹的力量。烛九阴在石壁上缓缓睁开了另一只眼睛。
楼望和和沈清鸢相对而坐,四只手交握在一起。阵法中央的冰髓玉开始融化——不是化成水,是化成一种介于光与气之间的物质,将他们两人包裹在一个半透明的茧里。
“第一天。”楼望和闭上眼睛,“稳固根基。”
茧内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不是昆仑山那种刮骨的风寒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极致的、仿佛来自天地初开的冰寒。寒到极致,反而感觉不到冷了,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张开,每一寸皮肤都在呼吸。
沈清鸢的睫毛上结了一层霜,但她没有发抖。她的意志力比她看起来的样子要坚韧得多。仙姑玉镯在她手腕上飞速旋转,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一圈青色的光晕,一圈一圈,荡开茧内的寒气,在她的经脉里构筑起一层保护膜。
楼望和的意识沉入破虚玉瞳的最深处。
在那个深不见底的地方,他看见了烛九阴给他的东西——不是力量,不是秘纹,不是法术。是一个念头。那个念头很简单,简单到只有四个字。
“玉在,人在。”
他睁开眼睛,看见沈清鸢正看着他。她的眉梢挂着霜,嘴角却微微弯着,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“我爹说过,”她轻声说,“沈家的人,死也要死在玉前面。以前我不懂。现在我好像懂了一点点。”
楼望和没有接话,但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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