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夜沧澜需要你的时候,它就会醒。醒来之后的蛊虫,会控制你的身体,你的意识还会清醒,但你的手脚不听你的使唤。你会亲手伤害你最不想伤害的人——”楼望和的声音越来越沉,“再清醒地看着这一切。”
山洞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外面的风声忽然变得很尖,像有什么东西在哭。
沈清鸢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那还挺残忍的。”
她的语气很淡,像是在说今天的雪下得挺大。但楼望和听出了她声音底下的东西——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是那种压得很深很深,压了二十多年的愤怒。沈家灭门的时候她没来得及愤怒,逃亡的时候她没工夫愤怒,寻找秘纹真相这些年她也不敢愤怒。现在,这只蛊虫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解蛊。”沈清鸢抬起头,眼珠子黑得发亮,“现在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楼望和摇头,“你的蛊跟老秦不一样。他的蛊可以直接拔,你的蛊藏在玉镯的裂纹里,和玉魂纠缠在一起。强行拔,玉镯会碎,你的经脉也会断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楼望和站起来,走到那面布满冰髓玉纹路的石壁前。烛九阴的影子还在石壁上盘踞着,龙眼的青光一明一灭,像在呼吸。他把手掌贴上去,闭上眼睛。
冰髓玉的纹路重新亮了起来。这一次不是青白色的光,是金色的。金光从石壁上蔓延到地面,从地面蔓延到洞顶,从洞顶蔓延到每一个人的脚下,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秘纹阵法。
阵法的中心,是楼望和。
“三玉同修。”他睁开眼,破虚玉瞳的光芒和阵法融为一体,“透玉瞳、弥勒玉佛、仙姑玉镯——三玉的力量合在一起,才能把蛊虫从玉魂里剥离出来。这个过程需要七天。这七天里,我们三个人都不能离开这个阵法。”
他看向沈清鸢,又看向趴在地上的秦九真。
“清鸢,你跟我进阵。老秦,你伤太重,进不了阵,但你也不能闲着。”
秦九真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,脸色白得像纸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股子狠劲。
“说吧,让老子干什么?”
“看门。”楼望和指了指洞口,“夜沧澜在你们身上种蛊,不会只是为了让你们死。蛊虫一死,他立刻就能感知到。七天之内,他的人一定会找过来。”
秦九真咧了咧嘴。
“我还以为多大事呢。看门——老子的老本行。”他从靴筒里拔出那把寸步不离的短刀,往地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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