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苏醒。沈清鸢怀里的弥勒玉佛忽然发烫,烫得她几乎握不住。
楼望和的眼睛也在同一瞬间刺痛起来。
他捂住眼眶,指缝间渗出淡淡的金光——那是透玉瞳应激而发的光,尽管失明还没好全,可它对玉能的感知反而更敏锐了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楼望和压低声音。
话音未落,院墙外传来一阵闷响,像是重物坠地。紧接着是楼家护卫的怒喝声,兵器出鞘的金属摩擦声,然后——什么声音都没了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楼望和抓起桌上的玉髓瓶——那是沈清鸢这几天用自己的精血温养出来的,专门用来修复他的眼睛。他把瓶子塞进怀里,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原石匕首上。
“你留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沈清鸢没应声。她站了起来,把弥勒玉佛贴在掌心,仙姑玉镯发出幽微的荧光,在她手腕上缓缓转动。她的脸在荧光里显得很苍白,可眼神很稳,稳得像一把用了很多年的刀。
“沈家的仇,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。”她说。
楼望和看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。
是很淡的那种笑,嘴角只翘了一下,眼角的血雾都遮不住那一点温柔的光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两人刚走到门口,房门就被从外面撞开了。秦九真踉跄着跌进来,浑身是血,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碎裂的原石。
“外面……邪玉傀儡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话都说不连贯,“黑石盟找到我们了。领头的是……夜沧澜身边那个老东西,姓吴,吴什么来着……”
“吴三绝。”沈清鸢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牙齿咬得很紧。
她记得这个人。
当年灭沈家满门的时候,这个吴三绝就是夜沧澜身边最得力的走狗。他手上沾了沈家人的血,她爹的血,她娘的血,她那个才七岁的弟弟的血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楼望和拔出原石匕首,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“我正愁没地方撒这股火。”
秦九真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别逞能。他们带了六具傀儡,每一具都是邪玉炼的,寻常兵器砍不动。我拼了命才打碎一块关节,你们看——”
他把手中那块碎裂的玉石翻过来,断面处渗出黑色的汁液,腥臭扑鼻。那不是玉石该有的样子,反倒像是某种腐烂的东西被强行封在了石头里。
沈清鸢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她认得这种手法。上古玉族的禁术,把活人的魂魄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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