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骰盅摇晃响动,便会停止啼哭。天赋一事,强求不来,亦躲避不开。”
花痴开抬眼看向恩师,眉头紧锁:“七爷,我本希望他们远离赌坛。”
“愿望是一回事,天命禀赋是另一回事。”夜郎七走到摇篮边,垂眸端详两个孩子,“你可以选择不主动传授千手观音,不教不动明王心经,可这刻在血脉之中的感知,你堵不住。就算一辈子不让他们踏入赌场,日后长大,遇到纸牌、骰子,他们依旧会本能地生出感应。”
花忆手小手一扬,手中骨牌滑落,掉在软垫上。
骨牌翻转,“啪”一声,稳稳停住,朝上露出六点。
几乎骨牌落定的同一瞬间,一旁安安静静躺着的花念千,咯咯笑出一声。
仿佛,他早已预料到这一枚骨牌翻转之后,会开出怎样点数。
这一幕,屋内几人全部看在眼里。
红袖捂住嘴唇,心底一阵骇然。
只是半岁婴孩,没有任何后天教导,仅仅凭着本能,好似已经预判骨牌翻转的结果。
要知道,即便是赌坛成名高手,想要做到预判骰盅、骨牌落点,也要千锤百炼千算心法,日复一日的推演练习。
菊英娥长长叹息一声:“遗传自花千手,也遗传自你。痴开,这份天赋,是馈赠,亦是枷锁。”
花痴开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儿子花念千柔软的手背。
小家伙歪过头,一双乌黑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的眼眸。
这一刻花痴开万千思绪翻涌。
他清楚这份天赋究竟代表什么。
拥有这种天赋,若是走正途,心性稳固,将来可以看透赌局之中一切千术诡计,揭穿黑暗骗局,如同当年父亲一般,以赌术行侠义;可倘若心性迷失,被欲望蛊惑,这天赐禀赋,便会化作伤人利刃,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、拉拢、威逼,一生都难以摆脱赌坛漩涡。
多少天才,便是毁于这份与生俱来的才能。
他自己,是在夜郎七严苛的保护与教导之下,历经九死一生,才守住本心。可他不敢保证,自己的一双儿女,未来能不能扛住这份天赋附带的无尽诱惑与凶险。
“难道,注定逃不开吗。”花痴开低声自语。
夜郎七缓缓说道:“逃,未必是唯一出路。你可以选择不主动授艺,但你不能假装这份天赋不存在。天赋本身无罪,有罪的是人心中的贪念。将来孩子长大,你可以把千算、熬煞,当做一门认知人心、推演世事的学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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