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的苗头,牧民连冬天的口粮都凑不齐。”
叶逐溪皱眉。
“这些部落不会反抗?”
“反抗需要胆子,也需要刀。”
陈宴从沙盘旁的矮几上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透了。
“他们没有刀,也没有胆子,但本公可以给他们。”
他把茶碗搁回矮几上,碗底磕在木面上的声响在密室里回了两遍。
“高炅,本公问你一件事。”
高炅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分。
“柱国请讲。”
陈宴的手指在沙盘东北角圈出了两个挨得很近的部落标记。
“这两个是什么部?”
高炅凑过去辨认了一下碎石的颜色。
“西边这个是乞伏部,东边这个是贺兰部。”
“彼此之间什么关系?”
高炅的嗓音低了半分。
“宿仇,两代人的血仇,起因是三十年前一场草场划界的纷争,乞伏部死了一个首领的嫡子,从那以后两个部落互相劫掠了十几次。”
“后来王庭出面弹压,把最好的避风草场判给了贺兰部,因为贺兰部的族长跟王庭的一个贵族联了姻,乞伏部被挤到了背风面最差的荒地上。”
陈宴的手指在乞伏部的标记上按了一下,用力不大,沙面却陷进去一个坑。
“高炅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去一趟草原。”
密室里安静了两息。
顾屿辞看向陈宴,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。
叶逐溪的手臂从胸前放了下来。
高炅的呼吸在这两息之间没有变化,眼底的光却亮了一层。
“柱国要属下做什么?”
陈宴转过身,走到密室角落那张窄条案后面,从抽屉里摸出几锭金子和一叠由明镜司匠人伪造的草原通商凭证,推到条案前沿。
“你带一批人,扮成中原走私的黑商,潜入乞伏部。”
他的嗓音不紧不慢,每个字却都带着分量。
“用粮食和盐换乞伏骨的信任,用银子和兵器喂他的贪心,用情报和谎言挑他跟贺兰部的旧仇,让他自己动手去抢贺兰部的草场。”
高炅的嘴角往上提了半分。
“乞伏部一旦跟贺兰部打起来,王庭势必要派兵弹压。”
陈宴点头。
“弹压就需要兵,兵从哪来?从其他部落抽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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