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泽想了想,没有反驳。
“那阿兄准备回夏州?”
“今夜就走。”
宇文泽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这么急?”
陈宴的目光越过宇文泽的肩膀,往北面那片旷野看了半晌。
“银州的烂摊子收完了,内政这一刀砍到了骨头上,接下来该动外面的了。”
宇文泽的手指在垛口的砖缝里掐了一下。
“阿兄说的是草原?”
陈宴没有回答,把大氅往身上裹紧了半分,迈步朝城头的石阶走去。
“回去跟豆卢翎和桓靖交代好灵州的差事,银州东道你替本公守着,本公在夏州等你的消息。”
宇文泽跟上两步。
“阿兄,长安那边的密信怎么处理?”
陈宴的脚步在石阶第三级上顿了一息。
“那只铁箱的副本,你带一份回灵州锁进你的密室,钥匙挂在脖子上。”
宇文泽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阿兄是担心长安有人动手?”
陈宴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那条线在城头火把的光里拖得很长。
“担心什么,本公只是不喜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他拍了拍宇文泽的肩膀,力道不轻。
“你是本公的弟弟,也是灵州的主人,握着这些东西,你腰杆子才硬得起来。”
宇文泽的嗓子哽了一下。
“小弟明白。”
陈宴转身下了城头,大氅的下摆在石阶上拖出一道弧线。
两个时辰后,夏州方向传来马蹄声。
五百背嵬死卫护着陈宴的车驾,趁着夜色碾过银州西门的青石板路,消失在黄土高坡的暗影里。
顾屿辞骑在马上,手里的长枪横在鞍侧,回头看了一眼银州城头那几点火光。
“柱国,银州到夏州四百里,天亮前赶不到。”
陈宴掀开车帘,冷风灌进来半截。
“赶不到就在路上歇一个时辰,本公急着回去,不是为了赶路。”
他放下车帘,车内归于黑暗。
枕头底下压着那枚从战场捡回来的带血箭簇,箭尾上大周军器监的暗纹硌着他的指腹。
第二天傍晚,车驾碾过统万城西门的千斤闸。
夏州总管府密室的门在陈宴身后合拢时,室内已经坐满了人。
高炅站在沙盘左侧,手里攥着一份新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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