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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扬古打开那只锦匣看了一眼,里头是两只琉璃坠子,通体澄蓝。
他将匣子搁在案上,也没急着看信,朝刘宝山摆了摆手,“这儿没你的事儿了。”
刘宝山应了一声,出了门却没有立刻走。
他走到二门时,招呼了一个丫鬟,给了点银子让人将剪秋叫过来。
两人在回廊拐角处打了个照面。
剪秋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,人倒是没瘦。
“这是东家托人给你带的吃食、衣裳,还有一些用品。”刘宝山递了个包裹去。
剪秋没想到夫人还惦记着自己,“夫人呢?怎么没回来?”
“你别担心,东家最近有事忙,一切安好。”刘宝山让她放宽心。
“好,刘掌柜,若是夫人有什么事,你一定派人知会我一声。你下次见到夫人,跟她说,沈格格也好着呢。”
剪秋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多问了一句,“对了,铺子那边的事情,处理好了吗?”
“好了。”刘宝山沉默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处理干净了。”
剪秋飞快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,听他这么说,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。
“你是如何处理的?”她又问了一句。
刘宝山想了想,还是告知她,末了道,“你可别和东家说,我怕她听不得。”
“我明白的,这种腌臜事情,我才不会去污夫人的耳!”剪秋白眼。
刘宝山站了一会儿,该说的话都说完了,便朝剪秋拱了拱手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剪秋“嗯”了一声,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……
费扬古知道,什么送东西都是次要的,这信才是关键。
倒是意外宜修竟然会让琉璃铺子的人捎带,看来她与耿氏的关系处的极好。
他将这信来回看了两遍,心里头便翻涌起来。
这封信内容复杂,几乎一句废话的寒暄都没有,字字皆是要害。
“阿玛是征讨噶尔丹的老将,西北军务和蒙古事务,朝中无人比阿玛更熟。如今准噶尔部众归降,如何安置,皇上这几日正发愁。阿玛不如上个折子,将此事条陈清楚。皇上看了必然欢喜。”
费扬古将那张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,坐在书案后想了很久。
他在西北待了半辈子,噶尔丹打了三年,从乌兰布通打到昭莫多……
那些部族的习性、驻地、头人关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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