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王败寇,今时今日,她是最后的赢家。
莫说什么报应因果的,即便今日马佳氏的魂魄站在这里,估计都会说一句愿赌服输。
有时候还真羡慕柔则啊,马佳氏真的是为了她把命都填进去了。
可马佳氏到底还是太心软,将柔则保护得太好!殊不知天真之人,本就容易陷入愚蠢的圈套。
真正的教养,就该让她知道如何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学会厮杀。
看不见的风暴,才是真正致命的……
有福晋在,柔则哪里需要面对霜雪?自有人替她铲平道路。
可惜,以后没有了……
宜修穿着素白的衣裳,鬓边簪了一朵白绒花,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苍白和疲惫,由年羹尧搀扶着,一步一步地走进灵堂。
她走到棺木前,焚了三炷香,又跪在蒲团上朝棺木磕了三个头,直起身时眼眶微红,声音带着几分哑意,"额娘……是女儿不孝,来晚了。"
柔则看见她这般假惺惺,心中一阵恼怒和烦躁,可她毕竟是来给额娘上香,她又不能做什么。
宜修说着便站起身来,朝着棺木的方向走了两步,像是想再看一眼福晋的遗容。
柔则从旁边猛地站起来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她眼眶红肿,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防备,"你做什么?"
宜修脚步顿住了。
她站在柔则面前,看着柔则那张因为哭泣而浮肿的面孔,目光里带着一层哀戚,"姐姐,我只是想来给额娘上炷香……"
“难不成福晋的死有什么蹊跷?不会和姐姐有关吧?”她露出几分惊愕的表情。
柔则的声音尖利起来,伸手便推了她一把,"你少在这里假惺惺!那是我的额娘,我怎么可能!”
宜修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半步,被年羹尧稳稳地扶住了。
年羹尧扶着宜修站稳,转过头来看向柔则,目光冷了几分,"四福晋,我家夫人是来祭拜嫡母的。您拦着不让,传出去也不好看。"
柔则被他这话噎得面色发白,“她一回来准没好事儿!我额娘明明好好的,焉知不是她克的?!”
“原本我是要好好照顾福晋的,怎知这身子实在受不住才回府一日。”宜修抹了抹眼泪,“我还特地请了济世堂的郎中给福晋看诊……”
费扬古站出来道,“是,宜修在的时候,你额娘还好好的!还是她亲口让宜修回府歇着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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