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上回回府,你额娘身子就不舒服,那些日子你也不知怎么照顾的!”
“如今,你额娘身边尽孝的还是你妹妹,我看她都比你关心你额娘的身子!”
“你若是不信,大可以去报官审一审济世堂的郎中!”
费扬古跟宜修打着配合,可柔则却不敢真的闹大……
且不说,确实没有宜修动手的证据,这济世堂是她买红花的地方,一旦审讯,她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!
柔则咬了咬牙,闭上眼,回头看了眼福晋的棺椁,“你走,别打扰我额娘安息!”
“姐姐怎会如此想我……”宜修一副被人冤枉伤心透了的模样,转而拉了拉年羹尧的袖口,低声说了一句,"罢了,姐姐丧母,一时间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。我们走吧……"
柔则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攥着帕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。
她靠在棺木边滑坐下去,把脸埋进手臂里,哭了出来。
费扬古看着二人交锋,心里头却清楚地明白,柔则在宜修手里一点反还之力都没有,十个柔则都斗不过宜修的。
柔则是雍郡王福晋,这个身份确然尊贵,可仔细说起来也不过是一重姻亲罢了。
从前福晋护着,她在王府里尚且被一个格格压得喘不过气,回了娘家除了哭和闹,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拿不到有用的消息,拢不住四阿哥和德妃的心,连后宅的女人都摆不平……能带给乌拉那拉家的东西,已经越来越少。
而宜修……已经能够开出让他拒绝不了的条件,甚至将他都彻底攥在手里了!
四阿哥是四阿哥,柔则是柔则。
若是有一日四阿哥当真成了大事,柔则能不能坐稳那个位置都难说,更遑论照拂娘家。
与其把全副身家押在柔则身上,不如把筹码挪给宜修……
瞧着宜修的能力,即便不能赢,也不会输,倒更像是自己和马佳氏的孩子。
或许,乌拉那拉氏的荣光,就系在她身上也未可知啊。
马佳氏的娘家人,马佳·图海来时已是深夜。
他是从外头快马加鞭赶进京的。
图海一身素服,面色沉冷,跨进灵堂时目光便直直地落在棺木上。
他走到棺前行了礼,然后直起身来看向柔则,开口第一句话便是,"我要验尸。"
柔则的面色猛地变了,挡在棺木前,"舅舅,额娘已经走了……让她安生些行不行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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