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执一词的情景,赵桓见过很多次。
登上皇位后,所见之人与身边之事,已经很难用“真假”二字去辨别了。
恰好,游走于其中的虚伪,正是赵桓擅长的。
他不太在意身边人的真情与假意,这些东西他也没多少。
他只要臣服的忠诚。
林美人的事,他一眼就能看穿,是皇后布的局。
他娶王络英时,还是个不受宠的王爷,手边没有太多选择,王络英刚好是个心思直率容易看被看透的。
而王络英的长平侯府,并不得势,难以在朝中予以他助力。
也因此,赵桓曾犹豫过很长一段时间。
就算旁四座国公府各有各的算盘,但若是他动些心思,使些手段,也不一定全无办法。
但最后,他还是选择的王络英。
不为别的,没有势力牵涉的长平侯府,生不出二心,只能一心为他。
就像王络英。
虽然不聪明,但好在听话。
浅薄的心思,只肖几句话,就能让她舍出自己一心为他。
选她做妻子,至少不用为后宅之事操心——她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。
事实证明,赵桓选对了。
不得势的长平侯府和安分听话的王妃,反倒成了他在夺嫡之路上的另一种优势。
信王赵玉,身份贵重,天资卓绝。
储君之选,先皇心中早有属意。
只是鲁国公府的势太大了。
彼时还是皇后的太后,加之其嫡子信王,再加上英国公府的嫡女,几乎合纵连横,占据了半壁朝野。
郑慕君的手已经借着这股势,伸到朝堂去了。
先皇便是再满意信王,也不敢直接将其立为太子。
赵桓回想当时的情景,他这个父皇或许连觉都睡不安稳,生怕自己眼睛一闭一睁,就被儿子篡权夺位了。
所以联络公府,野心勃勃的大哥和四弟越是谄媚恭顺,先皇就越避之不及。
其中有多少鲁国公府的手笔,赵桓就不得而知了,反正,他这个生母低微、妻族衰败的王爷,没被郑慕君和镇国公府放在眼里,反倒入了先皇的眼。
成了能常常陪伴先皇左右的孝子。
大约是那时的虚伪被赵桓当了真,让他一度产生错觉,以为迟迟不肯立储的先皇,是真的改变了心意,想传位于他,以报复信王母族那熊熊燃烧的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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