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菽的手很冰。
并未完全恢复知觉。
被裴庾欢握住后,她小幅度地抖了下,而后便转过了脸。
对上裴庾欢担忧的眼神后,冬菽浮肿的眼底浮上一丝愧疚,她唤了声“小姐……”
嘶哑的嗓音,让裴庾欢当即红了眼眶。
冬菽伤的太重了,昨夜她逃回来时,几乎成了个血人。
她们手里的大夫医治了半宿,才止住她身上的血。
后背、手臂,小的血口与淤青就不说了,最要命的伤在侧腹,有一根羽箭穿过了她的侧腹,被她折了箭羽,用箭头堵着血窟窿,这才勉强坚持着逃了回来。
大夫光是取那箭头,便取了两个时辰。
所幸没有伤到脏器,用针封了,也就将血止住了。
又用百年人参熬了吊命的汤喂进去,这才让冬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神色,只是身上的烧一直不退,冬菽也不醒。
裴庾欢就怕她醒不过来,一颗心提在胸口,一夜都不敢合眼。
江朔知道她最怕看到亲近之人死亡,与她一样提心吊胆,却不敢说什么安慰的话,只默默地在周围探查了一番,确定没有追兵跟着冬菽追过来,才略微放心地回来,随裴庾欢一起守着。
“凭小豆子的功夫,一般人不可能伤她至此。昨夜又是在太阳下山后才出的事,小豆子这样的身形,是最擅藏匿踪迹的。且那箭头不是皇城司与禁军用的东西,昨夜恐怕有别的黄雀。”
江朔分析道。
但裴庾欢却无心思考这个,她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——
为什么要派冬菽去做这事。
苏文昌不过是皇帝的一枚棋子,纵然他是个好官,可他若是死在刺客手里,也是他的命数,皇帝还会另寻棋子去做这件事,怎么值得将冬菽牵连至此。
裴庾欢脸色煞白,万般懊悔。
江朔也不再说话。
两人一起守到太阳出来。
晨曦的光落在冬菽脸上时,她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“小姐……”
她声音有些嘶哑,带着一点羞愧:
“给小姐丢人了……”
裴庾欢握着她的手,反反复复地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,却又害怕牵动她的伤口不敢太过用力。
她只能摇头,骂她:“傻豆子,烧糊涂了,在这里胡说八道。”
江朔见状,知道这主仆二人有话要说,他留在这里不合适,便退到门外去守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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