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桓看折子时,整个议事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除了温毕衡外,没人知道那折子上写了什么。
挨了一宿骂的众人,只能低垂着脑袋、凭直觉去感受圣上的心绪变化,以此判断自己是不是会被牵涉其中。
有稍微知道些许内情的,诸如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,心里多少有些底。
至于另外的几位统领、指挥使则只能偷偷去看许相的脸色,想从这位两代老臣的眼神中得到点提醒。
但许相也只是垂着眼梢,如入定的老僧一般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直到“啪”的一声清响,所有人都立刻回神,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赵桓合上手中奏折,脸上不再有表情,他神色冷冽地扫视着面前这群朝堂上的肱股之臣,沉默了足足一刻钟,才幽幽吐出一个“好”字。
温毕衡额上的冷汗一抖,便听到顶上传来圣上的夸赞:
“温毕衡,这案子你查得很好。”
说是夸赞,那声音却透着寒气,与方才骂人时的怒意完全不同,以至于温毕衡不由得在心底掂量了一下,才提着衣袍跪到前面:
“微臣叩谢圣上赞许,这都是微臣的分内之责。”
赵桓将折子撂到桌案上,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,才又道:
“听闻这柳明义的女儿在你那儿改了口风,说她此前潜入陆侯府里搞的那一桩刺杀案,是太子指使的?”
温毕衡心口微颤。
这事虽由随堂判官记入了册录,但他并不曾禀报圣上,考虑到苏文昌也没提过自己入宫陈情的事,那这事就是自己传到圣上耳中的。
他不敢迟疑,如实作答:
“回禀陛下,是,原在陆侯的开府宴上,柳香香曾供述她是被瑞王殿下指使,欲要刺杀誉王殿下,只是苏大人奉命再提审她时,她便改了口供,只说是太子殿下指使的。”
“只是据她的供述,她并未见过太子殿下本人,一切命令皆是由接她进城的人告诉她的,微臣尚未查到接她入城的人是谁,暂不能分辨其口供的虚实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“好。”
这次,赵桓没再迟疑:
“温毕衡,你这个开封府府尹做的确实是不错,朕瞧着这京中一帮子闲人,只有你一个记得自己的职责所在,剩下的这些,食朝廷俸禄,却放任那刺客肆意妄为,滥杀朝廷命官,闹得人心惶惶,城里城外一片惊惧,简直是群酒囊饭袋!”
赵桓音调拔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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