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静得连灯丝发热的细响都能听见。
老人脸色已经白得几乎没有血色,他死死盯着门,像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就不该再翻出来的东西。
“你们听见了?”他压着声问。
姜妗没答,只点了一下头。
老人喉结滚了滚,声音哑得厉害:“那就坏了。”
“坏什么?”周蔓问。
老人像是不愿说,但那股惊惧已经压不住了。他抬手按住桌沿,指尖都在发抖:“当年第一批被筛掉的时候,最先消失的不是他们自己,是看见他们的人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姜妗盯着他。
老人闭了闭眼,像是终于把那层压着的旧灰掀开了一角。
“学校一直在删见证者。”他说,“先忘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屋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抽了一下。
姜妗只觉得胃里一下翻上来一阵极冷的恶心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这句话太接近她一路碰到的所有空白了。空白处分单、待复核的签名、明明还在的周蔓却总像半截人、李南被删掉的那一夜、宿舍里所有人对某些名字的集体迟钝……原来学校删人的顺序根本不是先删当事人,而是先删看见当事人的人。
先让见证者忘了,剩下的事就好办了。
“所以,”姜妗喉咙发紧,强迫自己把话说完整,“第七码之后回潮,不是他们回来,是他们留下的见证被拖出来了?”
老人没有立刻点头,却也没有否认。
他看着门,眼神发直,像是透过那扇门看见了很多年前某个同样发亮的夜里,站在回廊尽头的人不是现在的姜妗,而是一群再也没能叫出彼此名字的学生。
“第一批被筛掉的人,”老人慢慢道,“当时不是直接没的。他们有同寝、有同班、有一起值夜的人。最先出问题的,是那些说自己见过他们的人。有人说见到过宿舍里还亮着灯,可第二天查寝,所有人都说没那回事;有人说楼梯口有人站着,转过身却发现身边的人全说他看错了。再后来,连那些说过自己见过的人,也开始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要说。”
姜妗的指尖发冷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回廊机制能一直维持到今天。它不是单纯依靠夜里的一扇门,而是依靠把“见证”本身变成最先被处理掉的东西。只要看见的人先忘了,事就不必被承认;只要承认的人先空了,痕迹就能顺着空白自然滑走。
程砚的声音这时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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