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莫名亮着一小截,照得楼道墙皮发白。没有人。可在那片发白的灯下,地面上却浮着一串极浅的脚印,像刚有人踩过,脚跟还没完全抬起,脚尖就已经消失了。
“不是一个。”程砚低声说,“是很多。”
姜妗也看见了。
那串脚印不是朝这边来的,而是从走廊尽头,一点点往宿舍门口聚过来。每一个脚印都很浅,浅得像是根本没踩实,像一群本该不存在的学生,正借着今晚卡住的缝隙,把自己从过去挪回现在。
她突然意识到,这不是单纯的鬼回潮。
这是被删掉的见证者在回潮。
第一批被筛掉的学生之后,学校一直在删见证者。删得久了,连见证者自身都被删成了半存在。可只要第七码的筛除流程卡住,那些先被删的痕迹就会像水底的泡,慢慢顶上来。
“别让他们靠近。”老人忽然用几乎发颤的声音说,“一旦靠近,门就会认人。”
姜妗皱眉:“认谁?”
“认见过他们的人。”老人死死盯着门缝,像在看一场已经发生过太多次的旧灾,“它会把还能记住的人先拖进去补位。以前就是这样。谁看见了,谁就最先被写上去。”
姜妗心口一沉,立刻反应过来。
学校删见证者的逻辑不是单向抹除,而是把见证者也当成流程的一部分。谁看见了第一批被筛掉的人,谁就可能被写成下一轮的承接位。这样一来,见证者和被筛者就会彼此缠住,形成一条能自己传递删改的链。
她猛地转向程砚:“门不能开,也不能让外面的人碰到这页安置簿。”
程砚已经明白她的意思,反手把桌上的安置簿合上,用手掌压住封皮,目光却没有离开门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下一秒,门板上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敲门,是指甲刮过木头的声音,很短,像有人从门外抬起手,正试图用指尖沿着门框写下什么。姜妗几乎是本能地盯住那块木板,脑中不受控制地浮出一个模糊的念头。
有人在写名字。
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声,像一群人站在很远的楼道里,一边往这边走,一边念被删掉的名字。那声音越来越近,近得甚至能听清前几个字的尾音。姜妗猛地意识到,这些名字里有几个她似乎见过,在旧登记册里,在空白处分单的边角,在周蔓半张半隐的记忆里,都曾经短暂浮起过。
她不能让这些名字又被压回去。
“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