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,弹在墙上又弹了回来。
他打开盒子,里面放着一本账簿。账簿的封面是蓝色的,用上等的宣纸装订而成,边角已经有些磨损,显然经常被翻阅。他翻开账簿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冯万三和各级官员之间的金钱往来。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,某年某月某日,送给某人多少银子,事由是什么。涉及的官员多达数十人,从地方官到京官,从七品知县到二品大员,应有尽有。
“这是个大名单。”寒尘说,眼睛一亮,“有了这本账簿,就能把那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。这比那张纸条有用多了。”
他把账簿揣进怀里,正准备离开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两人对视了一眼,立刻闪到书架后面,屏住呼吸。煤球也躲在他们脚边,缩成一团,一动不动。
门被推开了,冯万三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睡衣,外面披着一件外套,手里端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他走到书桌前,放下油灯,打开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,抽出信纸看了一遍,眉头微微皱起,然后又放了回去。
“来人。”冯万三叫了一声。
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快步走了进来,躬身道:“老爷,有何吩咐?”
“明天一早,把这封信送到京城张大人府上。”冯万三说,把信封递了过去,“记住,要亲手交给张大人,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。这件事关系到咱们的身家性命,马虎不得。”
“是,老爷放心。”管家接过信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冯万三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管家躬身退了出去。冯万三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,目光扫视了一圈,似乎在检查有没有什么异常。寒尘和赵秉钧躲在书架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,心跳得像擂鼓一样。好在冯万三没有发现什么,转身离开了书房,随手带上了门。
等他走远之后,寒尘和赵秉钧才从书架后面出来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寒尘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,贴在身上凉飕飕的。
“好险。”寒尘低声说,“差一点就被发现了。”
“走。”赵秉钧说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两人迅速离开了书房,翻墙而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煤球跟在他们身后,跑得飞快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回到住处之后,寒尘把账簿放在桌上,点起油灯,开始仔细翻阅。越看越心惊,越看越愤怒。这本账簿记录的时间跨度长达十年,涉及的金额高达数百万两白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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