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猛地抬起头,双眼通红。
“父皇!儿臣冤枉!儿臣府上确实取了纸和墨,可那些东西被人偷了去做了这封假信,儿臣全然不知情啊父皇!”
他膝行往前爬了两步,被旁边的大太监用拂尘拦住。
皇帝居高临下看着他,目光里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纸被人偷了,墨也被人偷了,那封信偏偏就偷了你府上的东西来写。”皇帝的声音冷冷淡淡的,“你当朕是三岁孩子?”
宁王张了张嘴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皇帝挥了挥手,大太监立刻从袖中抽出早已拟好的旨意,展开高声宣读。
满殿文武垂首听着,殿里回荡着太监尖细的嗓音:
“宁王赵景琰,禁足王府三月,削去青州、沂州两处封地,收回王府仪仗半副,罚俸一年,以示惩戒。钦此。”
宁王趴在地上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,额头贴着地面,半晌没动弹。
两处封地,那意味着他手里三分之一的钱粮来源被砍掉了,禁足三个月更是把他彻底隔绝在朝堂之外。
等三个月后他出来,朝中局势还不知要变成什么模样。
“退朝。”皇帝站起身,看也没看地上跪着的宁王,转身从侧门走了出去。
文武百官鱼贯而出,经过宁王身边时有人偷瞄两眼,也有人目不斜视大步走过。
姜淮路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,低头看了宁王一眼,什么话都没说,又抬脚走了。
宁王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太极殿里,背上的冷汗浸透了里衣。
与此同时,宫外一条街对面的醉仙楼二层雅间里,渺渺正盘腿坐在凳子上剥花生。
她面前摆着一碟五香花生米、一碟蜜渍梅子、一壶杏仁茶。
窗外正对着宫门那条长街,朝会散了的官员们三三两两从宫门出来,有的上了轿子,有的骑马走了。
渺渺一边剥花生一边往外看,手里动作不停,花生壳已经堆了小半碟子。
沈晏坐在她对面,手里捧着一盏茶,眼睛扫着街上的动静。
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看渺渺剥花生的样子,那双小手把花生壳一捏一捻,仁儿就滚出来了,熟练得跟干了多少年似的。
可她明明只是个五岁小孩啊。
“你剥花生能不能慢点?壳都蹦到我这边来了。”沈晏伸手把飞到桌上的一片花生壳扫开。
渺渺头也不抬:“那你坐对面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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