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来看看就行。”
老大骂道:
“让他带狗屎!行了,去买书吧,你们六叔为了你们这些狗犊子,连港岛都不去。
人家副厂长闺女要带他去港岛,他硬是推了,你们要不好好学,看我怎么收拾你们。”
张池先赶人:
“张坤,去买书吧,别听你爹瞎叨叨——哪有那么严重,你六叔就是不喜欢什么大小姐。”
等张坤走了,张池皱起眉头:
“大哥,你给坤儿他们说这些干啥?
什么港岛不港岛的,那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你这一说,他们心里存了事,反倒不好好学。”
老大没好气,把烟袋抽出来,点着了狠吸一口:
“这叫啥沉重?你当年光着脚,去给人扛活,那才叫沉重。
老幺,你怎么回事?
上回你几个哥哥回来,说你欠了好几百饥荒。
这回更离谱,去港岛,你一声不吭推了,要不是秦淮茹回去说起来,我们还蒙在鼓里。”
张池不想多扯,抬头望了望天——瓦蓝瓦蓝,万里无云,太阳明晃晃晒着。
四月了,还一滴雨没下,路边的杨树叶子,蔫蔫卷了边,地上的土干得裂了缝。
他轻声道:
“大哥,现在哪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你种了那么多年地,还没发现,今年不对头吗?”
老大蹲在墙根下,手垂在膝盖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,脸上皱纹多得像个四五十的人:
“种了一辈子地也没见过这样的。
开春到现在,一滴雨星子没见着,麦苗返不了青,一拃高就开始黄了。
你二哥带人进山,说山里的泉眼枯了好几个,往年这时候泉水哗哗的,今年连石头都是干的。
我在大队查了账本,水库里的水,也不到往年的一半。
这雨要再不下,今年麦子可咋收?”
张池蹲到他旁边捡起一根枯枝,在地上画了个圈:
“今年还好,毕竟前几年攒下了一些家底儿。
公社仓库还有点存粮,各家各户也多少有些余粮。
大部分人懒得去想这些,觉得这雨总会下下来。
可万一下不下来呢?
咱家丁口太多,他们能不想,咱家不敢不想。
从过年到现在,没下一滴雨,万一接下来还是不下,到了年底就得遭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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