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肯定紧巴。你现在又不缺这点东西。”
张池把毛巾搭在肩上,笑着摇了摇头:
“现在他们都吃公社大食堂呢。
上回我哥来说,食堂顿顿白面馒头管够,辣子炒肉敞开了吃。我现在往回送棒子面,不是让人笑话吗。”
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但心里却在盘算:
等食堂吃不饱的时候再往回送,那才叫雪中送炭。
现在送,人家不稀罕。
正说着,傻柱从正屋出来了。
他趿拉着布鞋,打着哈欠,一边系着棉袄扣子一边往水槽子这边走。
看见张池和秦淮茹站在水槽子边说话,他眼睛一亮,刚要凑过来,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。
傻柱抬头一看,老槐树枝头上蹲着几只麻雀,正叽叽喳喳地叫得欢。
他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,瞄准了往树上一扔,嘴里骂骂咧咧道:
“他娘的,大清早叫什么叫,吵得人睡不着。池子你等会儿,看我不把这几个小畜生撵下来。”
没等他把话说完,东厢的门忽然推开了。
易中海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站在门口厉声喝道:
“柱子,不该说的话别说!显得你了?嘴上缺个把门的,什么话都往外秃噜。”
他说这话时脸色很严肃,语气也比平时重了几分,显然不是在开玩笑。
傻柱被骂得莫名其妙,手里的碎砖头都掉在了地上。
他把砖头往地上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灰,梗着脖子道:
“一大爷,我就说说打麻雀的事,这有什么错了?
街道不也说了要除四害吗?我打几只麻雀怎么了?”
他说着又往树上瞅了一眼,那几只麻雀早就飞没影了。
傻柱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吓了一跳,脖子都往后缩了缩,讪讪道:
“至于吗一大爷?我不就说打几只鸟——我不说了,还不成吗?”
易中海站在门口,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沉沉地看着傻柱,道:
“你说呢?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,说出来就是麻烦。你以为你比街道主任还明白?”
他说话时余光扫了一眼张池,见张池正蹲在水槽子边拧毛巾,
脸上挂着那种让他看了就来气的似笑非笑的表情,心里又是一阵发堵。
傻柱嘿嘿笑着摆了摆手,给自己找台阶下:
“算了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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