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,和一大爷一样,一个月挣九十九,比他厉害多了。”
心里有愧,所以愿意多说些好话给男人听。
贾东旭倒是被这句话熨帖了,觉得自家婆娘虽然是农村的,但眼光确实不错。
他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望着天花板上的房梁,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:
“可架不住旁人不这样想。
现在厂里都传开了——宁副厂长的闺女喜欢他喜欢得快疯了,还走了家里的关系,想带他去港岛,
那边大领导要保健医生,宁家把他推荐上去了。
可他死活不去。你说说,这人是不是傻?”
秦淮茹愣了半晌,才缓缓道:
“这是……他在吹牛吧?港岛那么好,他怎么不去?”
贾东旭嘴里酸酸的,像是刚嚼了一把没熟的杏子:
“那倒也未必。
消息不是从他那传出来的——这事好像是从李副厂长那边传出来的,做不了假。
这短命鬼就是傻,说不忍心抛下农村老家的亲人。
他说他要走了,没人给家里寄钱,怕那些侄儿饿死。
你说说,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。换了我,我早走了。”
秦淮茹又愣了半天,躺在黑暗中,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窗户纸,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炕上印出几道淡淡的白影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轻声说道:“是啊,真蠢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掉在水面上,但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她想到今天帘子后面,张池那双稳稳当当的手,和那句“少生气”——
明明是他把她按得酥麻了,却还要一本正经地教训她。
这人蠢是真的蠢,可蠢得让人心里发酸。
安静了片刻的贾张氏忽然从炕那头冒出一句话来:
“这小子就是蠢。你说他图啥?
给人看病收那些白面,不是给聋老太太做面条,就是接济那些不认识的穷鬼。
他自个儿倒是整天啃二合面窝头——这不就是傻子吗?
说起这狗东西我就气,怎么不想着接济咱们家?咱们家也困难啊,五口人挤一间屋,月月不够吃。
还上过中专呢,我看还是回农村去种地的好,没脑子的货。
对了淮茹,你明天不是要回秦家庄吗?要不给他爹妈说说,让他别把那些白面送人了,他不要,咱家还要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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