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死他,惊动了保卫科或者派出所,一查就能查出窑姐儿的身份。
那娘儿们的嘴,还不比她的裤腰带还松?
到时候牵扯出咱们来,怎么死都不知道。
你以为那些窑姐儿会替你保守秘密?人家跟派出所的人比跟你还熟。”
许大茂听了,惊出一身冷汗来。
他拿袖子擦了擦额头,连连点头道:
“爸,您说得对,这事是不能做绝了。
我刚说的也是气话,也没真想置池子于死地——只要他不碍我的事就行,我还真喜欢和他当哥们儿。
他那个人,处着不累,大方,还仗义。
只要他别挡着我和娄家的亲事,我许大茂第一个认他这个兄弟。
就按爸说的办——妈去娄家说,我再花点小钱,让外面街道上的青皮混混们到处传传。
这种消息传得最快,茶馆里、澡堂子里、菜市场里,一传十,十传百,用不了两天,池子的名声就得臭了。
不对,我先让人去传,等池子名声臭了之后,妈再去娄家说。
娄家让人去外面一打听,嘴就全对上了——那才叫铁证如山。”
许福贵闻言,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。
他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茶,点了点头夸赞道:
“不错,这样才比较周到。
不过,你在人前不能露相——尤其是在厂子里不能说,
你说了就要留下痕迹,将来追查起来,第一个查到你头上。
在外面倒还好,找几个不认识的青皮,给两块钱让他们去茶馆里传,不是工厂的人,查不到咱们头上。
和池子那边,该亲近还得亲近。
那小子的医术是有些邪乎——一大妈那病多少年了,多少名医都没治好,他就六丸药就给压下去了。
往后咱们家说不定能用得到。
等你成了亲,我就把轧钢厂放映员的活儿倒给你,让你接班。
我在电影院找了个检票的活儿,比放电影轻快,我和你妈就搬到那边去。
你在这边生活,和那小子处好关系,差不了。”
许大茂听得心服口服,竖起大拇指,马脸上堆满了谄笑:
“爸,您还真是高!这一套一套的,滴水不漏。我服了,真服了。”
等今天的病人全部看完,还不到十点。
张池坐在八仙桌前,把最后一本病历合上,转了转发酸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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