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了他这么多年,还没见过他这么高兴过——天天嘴上骂他学得快,心里其实得意得很。
再说,最多再教上两个月,估计就没什么可教的了。
剩下的,就靠他自己平时多用、多练。
《甲乙针经》的针法就那么多,入门之后全在手上。吃饭吧。”
张池不吭声了,低下头看似细嚼慢咽,实则速度不慢,将桌上两盘菜并四个馒头全吃完了。
今天中午在宁家没吃饱,那种场合他也确实放不开。
吴爱梅笑呵呵地过来把碗筷收走,说她来洗。
张池谢过之后,就见吴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票据来,递到他面前:
“这是张大庆让我转交给你的。
他今天拿着你的条子去了李家庄,回来说你二哥痛痛快快地批了一头野猪、两只狍子,连价都没抬。
他高兴得不行,非要把这张表票给你。收下吧,别推。”
张池接过一看,眼睛亮了:“哟,手表票啊。”
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然后又把票搁在了桌上,笑道:
“可惜,我拿上也没什么用——又买不起。
一块表少说二百多,我兜里一共就剩十块钱,连根表带都买不着。吴叔,您留着使吧。”
吴达气笑了,指了指自己的手腕:
“我有手表,你看不见?我这块都戴了七八年了。给你你就收着,别跟我在这客气。”
刘梅在旁边开了口,语气不容置疑:
“先从家里拿钱把表买了,回头有钱了,再还我。
你一个月三十七块五,养你自己,还是养得起的。
往后出诊、上班、开会,连块表都没有,像什么样子。
昨天开会,你迟到了三分钟,自己都没发现。”
张池笑呵呵地摇头道:
“真不是跟您客气,暂时真没用。我每天准时准点的,有表没表都一样。”
刘梅不耐烦了,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,皱着眉头道:
“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。
有这功夫回去多治几个病人,多练练针灸。
以后医术提上去了,还怕挣不到诊金?
你给一大妈治心疾,一剂药就值二百块——那是你的本事。
行了,拿上票和钱,赶紧回去吧。
晚了路不好走,遇到巡防员还得啰嗦几句。”
吴达笑着转身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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