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山路继续往前走,而是偏离了所有已知的路径,深入一片没有任何人迹的原始密林。
众人循着望气诀锁定的方向,离开山路,穿入一片茂密的竹林。
这片竹林比山下的竹林更加原始也更加幽深,竹竿粗得要一人合抱才能围住,竹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浓绿穹顶,把午后的日光完全遮住了,只在极偶尔的叶缝间漏下一两道细细的金线。
林中异常安静,连鸟鸣都听不见,只有偶尔某根老竹在风中轻轻摇晃时发出的嘎吱声。竹根在地面上隆起粗壮的脉络,陆悬鱼拄着一根竹杖走在最前面,不时回头拉沈茯苓一把——她虽然是杂货铺出身,从小也没少干活,但这山路实在不是北方人走得惯的,好几回踩在竹根的苔藓上滑了跤。
云团依然在前头探路,但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,不再像之前那样撒欢地乱跑,而是放慢了脚步,耳朵竖得笔直,尾巴垂下来一动不动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。
穿过竹林之后是一片乱石嶙峋的溪涧。溪水从高处沿着层层叠叠的岩石倾泻而下,在岩石之间冲刷出无数个深浅不一的水潭。潭水清得能看见水底每一颗鹅卵石的纹路,偶尔有几条手指长的小鱼在潭底游过,鱼鳞在水面漏下的光斑里闪出转瞬即逝的银光。
张横和亲兵们先跳下溪涧,在湍急的溪流中站稳了脚跟,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把众人和骡子都搀扶了过去。
沈茯苓被两个亲兵架着过了溪涧最深处,虽然连裙角都没湿,却吓得闭上了眼睛,过了溪之后在地面上站稳了才睁开眼,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
过了溪涧再穿过一片老松林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。
夕阳的余晖从松林枝头斜斜地洒下来,将整片松林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红色。松针在脚下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软的像是在云端行走。松脂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湿气息混在一起,让人闻之安心。
穿过松林,眼前忽然一亮——不是阳光,而是一整片桃花林。
已经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,但这里的桃花却开得正盛,满树满树的桃花在暮色中绽放出绚烂的粉红色,每一朵都只有指甲盖大小,却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,压得枝条都微微弯了腰。
桃花林中有一条极窄极浅的小溪,溪水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光泽,应该是桃花瓣腐烂在水中之后染出的颜色。溪上架着一座用老竹和麻绳搭成的小桥,桥面只容一人通过,竹竿被磨得光滑如镜,显然有人经常从这里走过。
桃花林尽头,是一座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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