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思过崖,终年罡风不息。
崖壁陡峭如刀削,笔直垂落千丈,下方云雾翻涌,不见底渊。崖顶狭小平台不过数丈方圆,无草木遮拦,无楼宇避风,凛冽罡风日夜呼啸穿梭,撕扯空气,发出刺耳的呼啸轰鸣。
柳氏敲定七日禁足之罚,看似只是闭门思过、惩戒心性,实则暗藏歹毒算计。
不仅如此,终日罡风侵体,会慢慢磨损武者皮肉筋骨,紊乱体内气血流转,七日之后,纵然修为不退,根基也必会受损,后续突破之路越发艰难。
一手规矩惩戒,一手暗中毁道。
残阳西坠,血色余晖洒落在思过崖顶,将沈砚孤挺的身影拉得狭长落寞。
身后,两名侯府护卫面无表情伫立,手持宗族禁令,死死守住崖顶唯一通路。奉命看守,不许沈砚踏出半步,不许任何人靠近探视、递送物资,严格执行七日禁足、禁修、禁往来的严苛责罚。
一名护卫冷声开口,语气刻板僵硬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与警告。
沈砚未曾回头,脊背挺直如松,周身气息沉静无波,对身后二人的警告与轻视,全然视若无睹。
侯府的规矩,早已沦为权势欺压弱小的工具;宗族的公允,早已倾斜腐朽、不堪一击。多说无益,徒增笑柄。
罡风越来越烈,暮色彻底笼罩山崖。
昨夜荒山血战,尸山骨海、生死一线,那般绝境他尚且从容立足,区区崖顶罡风、皮肉之苦,又岂能撼动他半分心神?
十年蛰伏,他隐忍退让、安分守己,不与人争、不与人夺,默默打磨根基,只求安稳修行、踏实变强。可换来的,是三房无休止的欺压、资源尽数断绝、同辈肆意折辱,最后更是招来深夜绝杀、淬毒围杀,欲将他彻底斩草除根。
有错者身居高位,安然无恙;无辜者身陷绝境,受尽磋磨。
良久,沈砚缓缓睁眼,漆黑眸子深处,最后一丝温润彻底消融,再无半分柔软可期。
从今往后,他不信规矩、不信宗族、不信人情,只信自身锋芒、只信手中战力、只信杀伐决断。
“柳氏、沈浩、赵坤……所有欺我、辱我、害我、压我之人。”
“今日崖上之苦、蒙冤之辱、受制之恨,我一一记下。”
话音落尽,他不再伫立发呆,缓缓盘膝坐于冰冷坚硬的崖石之上。
可禁令禁的是世俗功法,禁不住他心境蜕变、道心重塑,更禁不住他肉身极致淬炼。
别人畏罡风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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