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动构陷害人,不屑用阴私诡谲手段算计旁人,却也绝不会天真到以为守礼安分,便能换来安稳。身处侯府棋局,身处乱世前夕,唯有实力与谋略并存,方能站稳脚跟。
他可以守底线、存善心,但绝不能缺城府、少手段。
思虑至此,沈砚不再迟疑,起身走到木架前,抬手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。书页陈旧,边角磨损,是他父亲当年亲手批注的《镇北基础武经》,也是沈家所有武学的根基。
旁人弃如敝履的基础武学,他十年如一日苦练不辍。越是高阶功法,越依赖扎实的根基,无数武者急于求成、好高骛远,最终根基虚浮、难登巅峰,这便是他早已看透的武道真谛。
今夜复盘胜负、理清局势之后,他要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继续夯实根基,打磨武道破绽。
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硬,所有阴谋算计、人心打压,皆会不攻自破。
盘膝坐定,沈砚摒除所有杂念,心神彻底沉入武学之中。屋内唯有轻微的书页翻动声与平稳悠长的呼吸声,少年身姿端正,气定神闲,在昏黄灯火中,自成一方安稳天地。
与此同时,侯府西侧,三房精致奢华的庭院之内,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氛围。
暖阁灯火通明,熏香袅袅,驱散了夜晚的寒凉。精致的梨花木桌案上,摆放着精致茶点与温热香茗,却无一人有心思享用。
沈浩立在屋中,衣衫凌乱,发丝微湿,白日落败的屈辱依旧萦绕心头,脸色铁青难看,胸腔怒火难平。
他面前端坐着一位锦衣美妇,正是三夫人柳氏。柳氏年近四十,容貌温婉雅致,眉眼自带柔和气韵,看似温柔和善,眼底却藏着久经世事的深沉与算计。
听完沈浩复述白日演武场的所有经过,柳氏端着茶杯的纤手微微一顿,指尖力道悄然收紧,温润的茶水微微晃动。
良久,她缓缓抬眼,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丝冰冷寒意:“你是说,那个沈砚,两招击溃两名淬体四重护卫,数十招之内,完胜你这个淬体五重?”
语气平淡,却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沈浩咬牙点头,满脸不甘与憋屈:“娘,我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!那小子明明隐忍懦弱十年,修为毫无长进,今日却突然变得如此厉害,身法诡异,招式精准,仿佛苦练多年,毫无破绽!他根本就是一直在装弱欺瞒所有人!”
“装弱……”柳氏低声重复这两个字,眼底寒光渐盛,“十年隐忍,藏锋不露,骗过全府上下所有人,连我也被他蒙蔽了。这份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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